第169章 哑剧(第2页)
她在排练一场哑剧,没有观众,没有舞台,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影子。
一场关于囚禁与反抗的、无声的独角戏。
范俊武回到了南城。
他没有回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而是在更偏僻的城郊结合部,找了一个按日付费、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
房间狭窄,墙壁斑驳,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劣质消毒水的气息。
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
他把那些冲洗出来的照片,一张张,铺在吱呀作响的旧桌子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图纸上的红色批注,那些“顾宏远”
的签名,那些“风险可控”
、“不留记录”
的字眼,像一个个张开的伤口,汩汩地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证据是确凿的,但也同样是脆弱的。
它们像一堆干燥的引火物,需要一阵风,一个契机,才能燃起焚毁一切的大火。
直接公开?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家的能量,足以在他发声之前,就将这些证据连同他一起碾碎。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更能引起连锁反应的方式。
他想到了那个纪录片,那个记录着江诗韵挣扎、也间接记录着顾言深压迫手段的纪录片。
如果……如果这两条线,能在某个时刻交汇?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风险极大,可能会将她也卷入更深的漩涡。
但似乎,这是唯一能让火焰烧得更旺、更无法被轻易扑灭的路径。
他盯着照片上顾宏远的签名,眼神冰冷。
他在权衡,在计算,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赌徒,寻找着那个最佳的落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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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范俊武在北方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虽然细微,却预示着水下可能存在的暗流。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那个范家的余孽,比他想象的更执着,也更麻烦。
他加派了人手,一方面盯着范俊武可能的动向,另一方面,继续对纪录片项目施压。
文化局那边的“关注”
已经起到了效果,几个原本对纪录片表示兴趣的小型展映平台,最近都偃旗息鼓了。
他要让这部片子,连同它所记录的那个女人和那段反抗,彻底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秘书汇报说,江诗韵还在医院,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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