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梅家三姐妹 > 第18章 康复之梦3上访者的绷带

第18章 康复之梦3上访者的绷带(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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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的干粮很快就吃完了,起初是馒头就着白开水,后来馒头也没了,就买最便宜的玉米面窝头。

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住不起稍微好点的旅馆,只能挤在胡同口那家廉价的地下室旅馆里。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通铺上,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墙壁上挂着水珠,角落里堆着别人丢弃的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脚臭味。

晚上冷得睡不着,他们就互相依偎着取暖,听着彼此压抑的叹息和咳嗽声,一夜又一夜。

绝望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勒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这天傍晚,大家又一次被挡在了信访局大门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地下室。

那个失去右臂的中年男人,姓李,来自河南,他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墙角,用唯一的左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呜呜咽咽的,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不行了……真的等不起了……”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我家里的娃……先天性心脏病,等着钱救命啊……再拖下去,娃就没了……我对不起娃啊……”

他的哭声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积压已久的绝望。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姓赵,来自四川,在工地上摔断了腿,他摇着头,喃喃自语:“告不动了……真的告不动了……这官官相护的,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有啥办法……认命吧……认命了……”

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像两口干涸的枯井,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姓刘,来自湖南,在电子厂上班时被化学液体灼伤了脸,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了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满是污垢的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王芳紧紧抓住小艳推着轮椅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冰,却异常用力,指甲都快要嵌进小艳的肉里。

小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王芳抬起头,看着小艳,那双眼睛里,曾经在深圳发廊镜前写满股价数字的精明和憧憬,早已被岁月和苦难磨平,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孤勇。

那里面燃烧着最后的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却依然执拗地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小艳……”

王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能等了。

咱们……得让他们看见!

真真切切地看见!”

小艳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王芳眼中的决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电流一样,同时击中了她们两个。

她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周围的工友们虽然沉默着,但那绝望的目光,却像无声的催化剂,让这个念头迅速成形、膨胀,占据了每个人的脑海。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次!

哪怕粉身碎骨!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只有第一缕惨淡的阳光,挣扎着穿过胡同口的高楼,斜斜地照进胡同里,给那些飘荡的申诉材料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灰白。

空气冷得像冰,风刮在脸上生疼。

就在这时,一幕令人窒息的景象出现了。

王芳坐在轮椅上,被小艳和那个姓李的断臂男人、姓刘的疤脸女人一起,慢慢地推到了横穿胡同的火车铁轨中央。

那条铁轨是货运专线,偶尔也会有客车经过,平日里人来人往,谁也没太在意,此刻却成了他们最后的战场。

紧接着,那个姓李的断臂男人,咬着牙,用左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铁轨上,然后缓缓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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