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文和乱武(第2页)
张绣猝不及防被缚,又见自家叔父颓然坐于席上,面无人色,先是愕然,随即奋力挣扎,怒视段煨吼道:“段忠明!
安敢如此欺我!
叔父!
莫要被他唬住了!
杨奉、杨定何等人物?不过是些争权夺利的匹夫,与段煨更是素有旧怨,他们岂能真心配合,布下此局?此中必有蹊跷!”
他年轻气盛,只以为这是段煨设下的简单圈套,却全然不知近日天子麾下已然脱胎换骨,更不知此计乃天子首肯、钟繇谋划、诸将协同所致。
钟繇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张绣犹自叫嚷不服,心中只是摇头,暗忖:“夏虫不可语冰。
彼辈焉知陛下之能,焉知我护驾军心之变?”
他自然不会多费唇舌去向一个阶下之囚解释天子近日的英明决断与军中上下一心的气象,只是内心愈发感慨:“若非陛下圣明烛照,识人善任,将士用命,彼此信任无间,安能行此奇计,兵不血刃而擒二獠?”
直至深夜,一骑快马再次驰入大营,带来确凿消息:杨奉、杨定已率军趁虚而入,控制弘农郡城及周边关隘,张济老巢已失。
消息传来,张济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与张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与无奈。
挣扎叫嚷的张绣也终于安静下来,愣在原地,这才明白自己叔侄二人从头至尾都已落入算中,步步皆输,只得颓然认命。
……
夜色深沉,弘农县城一角,一处看似寻常的宅院悄无声息地隐在街巷阴影中
院墙不高,木门紧闭,门楣楣上无匾无字,与左邻右舍并无二致。
院内陈设更是简朴。
堂内,油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书案一角。
一位中年文士独坐灯下,身披一件半旧的深色袍服,手持竹简沉思。
他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但那一双眼睛,即便在蹙眉沉思时,也难掩其深处的幽邃与洞察。
“郭阿多……竟就这般死了?”
他低声自语,“杨奉、杨定麾下,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竟能阵斩郭阿多?”
他轻轻摇头,“郭汜纵有千般不是,轻敌冒进,其麾下西凉精锐却非虚设。
便是败,也不该败得如此彻底……除非……”
他话音顿住,眉头锁得更紧,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那护驾军中,定然发生了某种超乎他预料的变化。
令他这等惯于料算先机之人,也感到了事情正在脱离掌控。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一名面容温婉的妇人端着一碗羹汤走近,轻轻放在案上,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眼中满是忧色。
“夫君。”
妇人声音轻柔,“既已从长安那等险地脱身,便是天大的幸事。
何必再为这些打打杀杀之事劳神?若是此处也不安稳,我们再往别处去便是。
天下之大,总有……”
“天下之大?”
,此人,也就是脱离长安十数日的贾诩苦笑道,“夫人,如今这天下,何处可去?”
“如今郭汜首级想必已传檄关东,天下诸侯,谁不想拿我这‘贾文和’的人头,去换一个‘为国除奸’的美名?莫说曹操、袁绍,便是那张扬、刘表,恐怕也乐意得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