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萍之末（第2页）

沈墨池的语气依旧客观，“如果他落入‘混沌派’手中，会被迫成为他们的‘工匠’；如果他独自行动，以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本身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陆延昭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天在水塔上，你扔出干扰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沈墨池推了推眼镜，反射的车灯光线在他脸上明灭：“计算过成功率。

基于装置结构、投掷角度和干扰器强度，失败概率低于7.3%。”

“我不是问概率。”

陆延昭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是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过了一会儿，沈墨池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笃定：“你想过的那些，就是我的答案。”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明确的指代。

但陆延昭听懂了。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信任与默契，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盾牌。

车辆最终停在一个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僻静观景台。

两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清冷的空气，陆延昭的私人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任何特征的电子的声音，语速平缓：

“陆队长，沈法医。

傅明远的谢幕，很精彩。”

陆延昭眼神瞬间锐利，打开了免提，示意沈墨池。

“不必费心追踪，这通电话不会持续太久。”

电子音继续道，“只是想提醒二位，旧王的陨落，从不意味着游戏的终结。

恰恰相反，真正的‘狂欢’，现在才刚拉开序幕。”

“你们是谁？”

陆延昭冷声问。

“我们是‘混沌’，亦是‘新生’。”

电子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另外，代我们向周清云先生问好。

他为我们留下的‘遗产’，我们……非常受用。”

电话戛然而止。

对方提到了周清云！

还用了“遗产”

这个词！

陆延昭立刻回拨，号码已成空号。

技术追踪确认信号源在境外，无法定位。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墨池望向脚下那片璀璨而毫无防备的城市，轻声道：“他们回来了。

而且，他们从周清云那里，得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那根在第三卷末尾似乎被扯断的线，原来，早已被另一只更疯狂的手，悄然拾起。

青萍之末，风已再起。

而这一次，风暴将毫无征兆，席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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