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守的堡垒
针对陈启明的保护,堪称密不透风。
他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被便衣警车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所有出入口、制高点均被控制。
他本人出行,则有经过特殊防爆改装的车队前后护卫,贴身保镖中混入了经验丰富的刑警。
陈启明起初对这种“兴师动众”
略显不耐,但在陆延昭亲自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达一小时的闭门谈话,部分揭示了“普罗米修斯”
与周清风的潜在危险性后,这位久经商海的生物科技巨头终于收敛了轻视,选择了配合。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别墅内外,一切如常。
监控画面里,陈启明在书房处理公务,在花园散步,生活节奏甚至比往常更加规律。
这种过分的平静,却像不断收紧的绞索,让负责监控的每一个人心头都愈发沉重。
他们守卫的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早已被死神预定的、正在倒计时的标靶。
第七日,清晨。
按照既定流程,一名伪装成助理的警员需要进入别墅,与陈启明确认当日的行程安排并检查安全状况。
敲门,无人应答。
拨打内部电话,铃声在空寂的房内回响。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警员的脊背。
他立刻示警,外围人员强行突入。
陈启明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面向落地窗的真皮办公椅上。
晨光透过玻璃,将他脸上那副熟悉的、僵硬到极致的“微笑”
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仿佛只是在一次小憩中,被某种极致的欢愉定格。
与赵快乐、林曼丽如出一辙。
现场整洁得可怕。
没有闯入痕迹,没有搏斗迹象,甚至他面前书桌上的文件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唯一的异常,就是他脸上那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笑容。
一个在警方铜墙铁壁般保护下的目标,在自己的核心安全区域内,被无声无息地夺走了生命。
陆延昭与沈墨池赶到现场时,保护小组的负责人脸色铁青,几乎不敢与陆延昭对视。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失败,是对警方能力的无情嘲弄。
沈墨池立刻对尸体和环境进行初步勘查。
“体表无外伤,无注射痕迹。
死亡时间推测在昨夜十一时至凌晨一时之间。”
他的声音依旧稳定,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初步判断,死因符合神经毒素诱导的生理机能紊乱导致的猝死。”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最终落在陈启明手边的一个紫檀木笔筒上。
笔筒里插着几支昂贵的钢笔和铅笔。
沈墨池戴上更厚的手套,极其小心地将笔筒整个拿起,对着光线仔细观察。
在笔筒内侧靠近底部的边缘,他的镊子尖端,夹起了一粒比盐粒还要细微的、半透明的晶体碎屑。
“找到了。”
沈墨池将其放入密闭证物袋,“这可能就是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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