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金轿难载兵家智阵前悟道始成真(第3页)
今日擂台比武之首阵,乃是兵棋推演,以验领兵用阵之才。”
他目光如炬,顿了顿,转头看向随童贯而来的众人,语气铿锵:“西北军出战者——秦岳!
请问中军营中,谁来应战?”
随着岳飞话音刚落,中路军中一名参军刚欲起身应战,却被童贯义子童朗一把按住肩头。
童朗挺身而出,朗声喝道:“休得猖狂!
我童朗来会会你!”
云台之上,种师道看得真切,眉梢微动。
他认得那参军,乃是中军久经沙场、素有智谋的随军军师,熟读兵法阵图,素为人称道。
如今却被童朗强行压下,自告奋勇出阵,只怕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少年心性,目空一切。
他不由回想起这几日秦岳夜以继日研习兵法、推演布阵的情形,心中已然有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笑意,心中暗暗得意,这一局怕是稳了。
然面上却依旧恭敬,拱手对童贯笑道:“令郎年少英武,胆气过人,敢于临阵拔旗,果然虎父无犬子。”
童贯素不通兵事,但面上早已洋溢着自得之色。
他知道自己的干儿自幼跟随自己的生父学习兵法。
平素里也以机变过人、通晓兵道自居。
此时见其出列,自是欣喜非常,脸上却早已挂满得意之色,笑道:“犬子通晓兵书,素喜排演阵图。
今日之局不过戏耳。”
随着岳飞一声令下,秦岳与童朗快步登台,分立沙盘两侧。
只见沙盘方圆丈许,山川起伏,河道蜿蜒,黑线为川,红帛作岭,白石标村,丘壑交错,气象森然。
兵棋皆按宋军实制雕刻,五人为伍,二十伍为都,三都为军,井然有序。
其下又细分步兵、骑兵与辎重,神形俱备,列陈于案,恍若缩地千里,指掌之间便见疆场烟火。
两人各自挑选兵棋,皆以一万兵马为限,布设三军。
童朗气势如虹,先取骑兵千人,列于两翼,又重兵置于正前,以步兵三千作先锋,辎重列于中后,摆下的是一派攻势凌厉、直取要津的锐阵。
而秦岳却沉静如水,仔细揣度地形走势,依山势设伏,以一部辎重佯作主阵,引诱敌军深入,再于两翼藏兵,稳扎稳打,形如守势,实为欲擒故纵之局。
随着两人下令,沙盘旁早有传令官将他们所布之阵、所施之计层层绘写,不断递送至高台之上。
种师道与童贯立于云台之巅,垂目俯视,一目了然,只见局势犹如江河翻滚,转瞬风云突变,兵棋虽小,气象万千。
擂台之下,早有军中吏员快步奔走,将沙盘推演进展逐条送报全军,使三军将卒皆知帅意。
看台之上,不少将校亦低声相议,或称童朗锐气逼人,或赞秦岳布阵深稳,台上台下,风声动荡,杀意弥漫。
恍惚之间,秦岳只觉耳畔鼓角齐鸣,风声猎猎,眼前那方不过数尺见方的沙盘竟忽而化作万里疆场。
他分明坐在帅帐之中,氅衣披肩,手按帅案,身后旌旗猎猎、军卒如林。
兵棋已不再是冰冷木片,而是千军万马,盔甲鲜明,甲光照野。
他一声令下,左翼骑兵跃马而出,铁骑如流星奔突,地动山摇;前阵步卒持盾而进,脚步齐整,杀声震天;而那列辎重也仿佛真的驮着粮草器械,缓缓推进于林间坡地,守御森然。
沙盘中布下的每一道山势、每一条河线,此时竟仿佛真实地横陈在眼前,崖谷险要、林野幽深,皆清晰可触。
他甚至闻见了血腥与烟火,听见了军卒临阵前的低语与嘶吼,仿佛那不是兵棋对弈,而是真正的千军对阵、生死一刻。
他心中一震,暗想:“若真率此军出征,我敢否?”
但念及此,他却不惧,反而愈发沉稳,仿佛这一战不仅是演练,而是肩负万命、试其将才的初试锋芒。
整个战场之中,双方兵马已至最后决战时刻。
童朗麾下以骑兵为锋,锐不可当。
他亲自统领五千精锐骑军,列为前锋主力,又以两千步卒为后阵压阵,余下一千人则编作辎重营,专责押运粮草,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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