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乱阵哀嚎遮血雨铁军突火挽狂澜(第2页)
不负!”
三声吼罢,音如裂帛,杀气凛然。
童贯脸色惨白,手中马鞭早已坠地,竟未察觉,双唇微颤,一时间竟失了声。
童贯强作镇定,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勉强咕哝出一句:“彝叔……这,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话音未落,两声如闷雷般的战鼓突兀响起,震裂山谷。
辽军主营两侧的山林中,飞鸟惊起,战马嘶鸣——两翼林间,一左一右骤然杀出两队铁骑,正是耶律大石亲领的铁林军突袭而出!
当先百人,身披玄色重甲,马甲相连处缀满青铜铃铛,冲锋间铮铮作响,竟似恶鬼哭嚎。
领军骁将高举狼牙棒,上面尚挂着前日所斩宋军的血肉残甲。
一棒砸落,一名宋军指挥使山文甲当胸塌陷三寸,脊椎当场碎裂,鲜血喷涌。
未及冲阵,忽听空中传来鸣镝尖啸!
三百名奚族轻骑从铁林军之后高举硬弓,仰射而出。
那一蓬箭雨如弯月泻空,特制三棱铁箭划破云霄,专穿甲缝而入——宋军中军虞侯尚未来得及举盾,一箭便自兜鍪窥孔直入眉心,箭尾雕翎犹在颤动。
紧接着,千余奚骑张开“月牙阵”
,形如新月弯镰,从两翼兜转而下。
人人挥舞15度弯曲的弧刃马刀,专斩马腿,破阵碎列。
只见一名宋军奋力刺出长枪,却被奚骑于马背上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竟自肩头削至下颌,红白之物迸溅三步。
万余宋军顿时陷入垓心之围,军阵已乱如锅中羔羊。
奚骑纵马往来,或劈或斩,连环飞刀不离马背,快若流星,刀刀夺命。
欲起者,已被狼牙棒重击当胸,肋断骨折,甲胄炸裂。
欲逃者,马蹄未起,已被奚刀斩首,血染鞍桥。
而在外围,渤海军列阵如墙,持三尺大斧,斧背带钩,专破盾墙。
凡有跌倒伤兵,举斧便斩,手起骨裂;更有被辽强征之怨军阴笑补箭,弯弩发机所用,竟是宋军制式,分明是前日战场所获之械。
箭矢、刀光、铁斧、骨朵交错如雨。
辽军四翼既合,一场精心设伏的血腥合围,至此完成。
宋朝的中路大军被困在辽军空营内,血流如注,火光冲天。
童贯远远的站在种师道的大纛旗下,浑身筛糠似的哆嗦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一万中军兵马在辽军铁骑与奚骑围杀下四散奔逃、惨叫连连。
喊杀声、哀嚎声、马嘶声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他只觉天旋地转,胃中翻涌,几欲呕吐。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打仗,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自诩中书权贵,朝堂重臣,带兵出征时威风八面、百官相迎;可此刻才真正明白,面对辽国这等铁甲强敌,自己的身份——连个屁都不是!
他不过是身披绫罗的肥羊,眼睁睁等着人来剖腹剁骨!
他心头一震,冷汗骤涌,猛然想起——自己竟还曾唆使童朗将种师道的行军路线泄露于萧战,若真害得那老家伙死于辽兵手下,只怕自己接下来这条小命,也得死在辽人铁蹄之下!
一念至此,他只觉四肢冰冷,冷汗湿透战袍。
又忽然惊觉:离开蓟州多日,竟从未见过那童朗的身影——可眼下顾不得那所谓“义子”
究竟安在,他扯着缰绳,凑近种师道,语带哭腔,浑身抖个不停:“种帅……咱们逃命去吧……”
种师道听罢,嘴角微微一动,竟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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