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骢踏尘枪挑月黄骠坠地血染沙(第2页)
而他家传的“残山枪法”
,虽不若三才门那般门派昭着,却是秦家祖上传下的马上杀招,专为马战冲阵所设,注重枪马合一、料敌于先。
秦岳将其取其精意,融入三才枪法之中,使原本偏重身法气机的枪路,在马背之上也能收放如意、起落无滞。
正因如此,他一身枪术早已步下如虎、马上如龙,无论阵前对敌,或驰突千军,皆是沉稳凌厉,自成一格。
她这才轻轻的一捏欧阳林寒湿冰冷的手,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小林子,不必担心,我哥哥马上功夫比步下更好。
且看他如何一战斩此撩。”
她微微一笑,轻轻一捏他冰凉的手指,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小林子,不必担心,我哥哥的马上功夫,比步下还要好得多。
且看他如何一战斩此獠,替咱们扬威。”
秦梓苏口中的热气轻轻拂过,欧阳林耳边几缕碎发随着她的低语微微晃动,痒得他心头一颤。
欧阳林不由得脸色微红,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尽管秦梓苏言语笃定,说得轻松,但他心头却仍旧揪紧,目不转睛地望着秦岳的身影,掌心渐湿,指节微颤,心中暗暗祈祷:——此战顺利,莫有闪失。
秦岳纵马持枪,从宋军阵中电掣而出,白袍猎猎,掌中玄獠断芒枪寒光如雪,直奔阵前而来!
他轻轻一勒马缰,将坐下青骢马稳稳的停在耶律拔奚马前约二十丈开外的位置。
他单臂如山,长枪平举,枪锋直指前方敌骑,高声怒骂:“呔!
对面辽将听真——我乃大宋秦岳!
尔等若有胆,报上名来!
我秦某枪下,从不斩无名之鬼!”
耶律拔奚久随耶律大石征战,与种师道也数度交锋,深知此人老成持重,最善察敌虚实。
此番辽军因童贯所报情势有误,仓促应战,布阵尚未全齐。
他本是临时请命,故布疑阵,于宋军阵前高声叫骂,一来扰敌视听,为后方布置争取片刻时机,二来也可趁机在三军面前博得些许功劳,换来几分封赏。
他纵马怒喝,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心中盘算良多。
此刻他坐下战马已现疲态,长时间疾驰绕阵,口中喷白,喘声粗重;他的臂膀也因挥动狼牙棒多次而酸麻发胀,正打算趁势拨马回阵,换人继续挑衅,权作轮番演阵。
却不料宋军营中种师道目光如炬,狡猾如狐,竟精准捕捉到了他手脚微顿的破绽,反将一军,派将应战。
他远远看见那黑衣少年端枪静立,臂膀沉凝如铁,手中断芒玄枪寒光逼人,座下青骢马步法灵活,控缰娴熟,枪身一横,枪未动而意已张,锋芒凛然,恍若蛟龙未跃,气吞千骑入户,竟显出几分大将风姿,不由心头暗叫不妙。
“狠的来了!”
他心中发苦,脸上却不敢露怯,只能咬牙强撑,扬手一抡狼牙棒,瓮声瓮气地回骂道:“哪里来的奶娃娃,也敢在爷爷面前舞枪弄棒?我乃河东力魁耶律拔奚,快快回家,让你爹亲自来战罢!”
正在此时,忽听秦岳身后宋军阵中传来一阵“咚——咚——咚”
的战鼓轰鸣,如山雷乍起,滚滚震野。
秦岳微微侧首望去,只见鼓台旁人影一闪,竟是欧阳林推开鼓手,亲自执槌而上,抬手擂鼓!
她神色凝重,鼓槌如风,鼓声激荡,声震百里,节奏如万马奔袭,杀气逼人。
这鼓声一出,直如霹雳惊空,将对面辽军那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号叫与喧哗尽数盖过,压得对阵兵士心头一颤,纷纷侧目。
秦岳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鼓声如雷,战意翻涌,胸中豪气激荡如潮,血脉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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