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中的那座大山碎了

手术的日子到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里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苏雪儿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小小的身子陷在移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

她没看周围忙碌的护士，一双清澈的眼睛只追随着苏晨的身影。

一个年轻护士走过来，最后一次检查输液管，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苏小姐，苏先生，我们要准备出发了，请尽量放轻松。”

苏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放轻松？

这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五十，跟抛硬币有什么区别？

拿我妹的命当硬币，你让我怎么轻松？

他脸上却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还伸手帮苏雪儿理了理那顶蓝色的手术帽，指尖故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哥，你说我戴这个，是不是显得脸更白了？”

苏雪儿试图用玩笑的语气开口，声音却出卖了她的一丝颤抖。

“白得跟新刷的墙似的，”

苏晨的嘴比脑子快，“赶紧进去，出来哥给你染个五彩斑斓的黑。”

“才不要，丑死了。”

苏雪儿被他逗笑了，眼底的紧张也散去几分。

病床被缓缓推出病房，轮子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苏晨跟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维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彷佛这种毫不担心表现能让妹妹更安心。

在通往手术室的长廊尽头，苏雪儿忽然抓住了苏晨的手腕。

力气不大，却很紧。

病床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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