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稚子何辜遭此劫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城西小院里的年味却淡得如同被水冲过的墨。
沈寒酥坐在窗前,手中的针线在素绢上起起落落,绣的是一幅《寒梅映雪图》。
梅花嫣红,积雪莹白,在这灰蒙蒙的冬日里,算是难得的一抹亮色。
“小姐,”
翠儿端着针线篮子进来,神色有些犹豫,“方才我去买线,在街上看见看见宝哥儿了。”
沈寒酥手中的针一顿,抬起头来:“宝哥儿?他在哪儿?”
宝哥儿是沈家二房的长孙,今年才七岁。
二叔沈明德是父亲的庶出弟弟,一向不受重视。
沈家鼎盛时,二房住在府中最偏僻的院落,少人问津。
沈家败落后,二叔带着妻儿投奔了岳家,之后再无音讯。
“在在街头卖灶糖。”
翠儿低声道,“穿着件半旧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看着怪可怜的。”
沈寒酥放下绣活,起身披上斗篷:“带我去看看。”
主仆二人穿过几条街,果然在街角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宝哥儿面前摆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些灶糖。
他不住地跺着脚取暖,口中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雾。
“宝哥儿。”
沈寒酥轻声唤道。
孩子抬起头,见到沈寒酥,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怯生生地叫了声:“大姐姐。”
沈寒酥蹲下身,摸了摸他冰凉的小脸:“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卖糖?你爹娘呢?”
宝哥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爹病了,娘要照顾爹娘说,快过年了,卖些灶糖换点米面”
沈寒酥心中一酸。
从前的宝哥儿,是沈家的小少爷,虽不如嫡出的孩子受宠,却也是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她将篮中的灶糖全部买下,又塞给宝哥儿一块碎银:“天冷,早些回家。”
宝哥儿却只收了糖钱,将碎银推了回来:“娘说,不能白要别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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