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的命值这个价（第3页）

他沾血的手掌猛地握住腰间军刀，刀鞘碰撞声斩断雨声，“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割开你的喉咙。”

郑硕忽然轻笑出声，伸手替对方拂去肩头的墙灰：“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份狠劲。”

转身时西装的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最终，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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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74年1月4日，清晨。

地点：九龙城寨。

稀薄的阳光如同掺了水的牛奶，艰难地穿透九龙城寨层层叠叠的违章铁皮屋和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廉价煤油的气息，但相较于三天前那令人绝望的腐烂恶臭，已多了几分生机。

张建军靠着用砖头垫高的枕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王建国熬了一夜的肉骨汤。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那抹死灰已然褪去。

腹部的绷带洁白崭新，只在伤口处隐隐渗出一圈淡红色的血丝，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点寒梅，宣告着生命力的顽强回归。

王建国坐在床边的木箱上，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军刀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

他正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锋利的刀刃贴着实果肉，削出的果皮薄如蝉翼，连绵不断地垂落进脚边的生锈铁皮罐里，形成一个完美的螺旋。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特有的、近乎禅定的精准与控制力，仿佛削去的不仅是果皮，更是连日来的焦虑与恐惧。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郑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剪裁合体的西装与这破败环境依旧格格不入。

但他脸上已没了初次见面时的疏离评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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