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拆包制作（第4页）

她坐在小板凳上，把长绒棉撕成巴掌大的棉片，弹弓的木柄抵在腰间，右手拉弦时发出嗡嗡的轻响。

棉片在弓弦的震动下渐渐蓬松，像朵朵白云落在竹匾里，细小的棉絮在光柱里跳舞。

弹到第三团棉时，指尖突然被牛筋勒出红痕。

杨朵对着伤口吹了口气，想起小时候看奶奶弹棉的样子

——

老太太总把最蓬松的棉心留给她，自己用边缘的碎棉。

她从空间舀了勺灵泉水抹在红痕上，凉意漫开的瞬间，痛感就散了，只剩下淡淡的麻痒。

混合艾草纤维是最关键的步骤。

杨朵把绿色纤维铺在棉絮底层，像给白云镶了道翡翠边。

她想起星际商人

b

的要求，特意多掺了三成艾草，指尖翻动时，棉絮里渗出的苦香混着棉花的甜，竟有种奇异的安神效果。

阳光穿过纤维的缝隙落在地上，织出片绿白相间的光斑，像落在地上的碎翡翠。

缝合时用了奶奶留下的顶针。

黄铜顶针磨得发亮，内侧刻着模糊的花纹。

杨朵穿上线，针脚走得细密匀整，和被面上的牡丹图案严丝合缝。

金丝线在阳光下闪着暖光，穿过棉絮时带出细小的艾草纤维，落在膝盖上像只只绿色的小虫。

她突然想起那双绣着艾草的布鞋，鞋底

"

平安"

二字的针脚也是这样，藏着说不出的郑重。

被面是苏州产的真丝，牡丹图案在不同光线下会变颜色。

杨朵把棉胎铺在被面上，用大头针固定四角时，指腹抚过花瓣的金线轮廓，突然发现每片花瓣的纹路都不一样

——

当年奶奶说这叫

"

一花一世界"

，是苏州绣娘的绝活。

她对着被面哈了口气，水汽漫过的地方，牡丹仿佛活了过来，花瓣边缘泛起淡淡的红晕。

绗缝时特意选了

"

万"

字针法。

银针在被面上来回穿梭，留下整齐的菱形格，每个格子里都藏着根艾草纤维。

杨朵的额头渗出细汗，滴落在被面上，瞬间被真丝吸走，只留下个浅痕。

她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湖，要是用泉水洗这床被，会不会让艾草的香味更持久？

傍晚时，第10床艾草棉被终于成型。

杨朵把棉被搭在晾衣绳上，夕阳的金辉漫过被面，牡丹花瓣像镀了层金，艾草的苦香在晚风里漫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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