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洛水镜辞(第4页)
字,刻法和殷墟的甲骨如出一辙。
林薇的指尖划过骨签照片,骨珠突然射出一道光,在车顶投出片虚影:一个穿着皂衣的小吏正趴在案前,用青铜刀在骨片上刻字,案边堆着的竹简上写着“少府工官”
,窗外是未央宫的飞檐,檐下的铜铃正被风摇得叮当响。
虚影里的小吏刻完最后一笔,突然抬头看向窗外,目光竟与林薇对上,他指尖的骨签在空中一点,一个“火”
字便顺着光落进了骨珠里。
“是汉代的守契人。”
陈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骨珠里的“火”
字仔细看,“这刻法带着商代的遗风,但更流畅,是把甲骨的‘契’和隶书的‘书’融在一起了。
归藏阵的记忆,果然是一代代人续上去的。”
车进洛阳城时,已经是深夜。
博物馆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颗被夜色包裹的玉璧。
林薇他们刚到馆外,就见保安老张在门口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个手电筒,电筒光在西周展厅的方向晃来晃去,带着说不出的慌张。
“陈教授,你们可来了!”
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上的汗把帽檐都浸湿了,“展厅里不对劲,那面刚收起来的双镜……刚才我巡逻时,看见展柜的玻璃上全是水,擦都擦不掉,水里还有字!”
众人跟着他往展厅走,越靠近入口,空气就越潮湿,像是刚下过一场雨。
西周展厅的恒温系统还在运转,但玻璃展柜的表面确实蒙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里浮着细碎的光,像是有人把星星揉碎了撒在里面。
而在展柜中央,原本空着的位置(双镜已被移到库房),水膜正慢慢聚成一个字——“续”
。
那字的笔画很怪,既带着甲骨文的朴拙,又有隶书的波磔,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条往展厅深处延伸的线。
老张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光柱穿过水膜的瞬间,字突然动了,笔画里渗出细小的水珠,落在展柜的大理石台面上,竟敲出“笃、笃、笃”
的声,节奏和陈教授拄拐杖的声一模一样。
“这水……不是普通的水。”
周砚伸手碰了碰展柜,指尖沾到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凑近闻,有股极淡的松烟墨味,和殷墟甲骨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白天在洛河河滩捡的一块卵石,卵石上还留着被断骨煞腐蚀的小坑,此刻坑里的潮气正顺着指尖往水膜里钻,水膜里的“续”
字顿时亮了三分。
“是归藏阵的气脉。”
林薇盯着那个字,手链上的玉兰花苞突然完全绽开,花瓣的影子落在水膜上,与“续”
字的笔画重叠,竟组成了一朵半开的玉兰,“它在等我们接下去。”
陈景明突然指向展厅角落里的一个展柜,那里放着一件汉代的长信宫灯复制品,灯座的铜环上刻着“阳信家”
三个字。
此刻,复制品的灯芯处竟真的燃起了一点火光,火光很弱,却稳稳地悬在半空,与水膜里的“续”
字遥遥相对,像两滴正要相碰的墨。
“长信宫灯的原件藏在河北博物院,”
陈景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翻出手机里的原件照片,灯座内侧有片模糊的刻痕,之前被认为是铸造时的瑕疵,此刻在骨珠的光线下,竟显出“洛水来”
三个字,“史料记载,长信宫灯是汉武帝时期造的,最初放在阳信公主府,后来被送入未央宫……难道它和洛水的双镜有联系?”
陈教授的拐杖突然重重顿地,“笃”
的一声,水膜里的“续”
字猛地一颤,笔画间浮出更多的影像:一片汉代的骨签从字里钻出来,骨签上的“兵”
字与殷墟妇好军磬上的“兵”
字完全重合;接着是一片唐代的陶片,陶片上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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