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幕下的暗门(第5页)
门后是狭窄的螺旋楼梯,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她刚闪身钻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猛地关紧暗门,只来得及看到那男人抬起的手,指间似乎夹着什么银光闪闪的东西。
楼梯陡得几乎垂直,她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下爬。
头顶传来暗门被撬动的声音,木屑簌簌落在她的后颈。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墙壁上渗出的水迹在手电筒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
不知爬了多久,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猛地一沉——
“咚!”
她摔进一个低矮的空间,手电筒“哐当”
一声滚到角落,光束恰好照亮对面墙壁。
那上面没有砖石,而是一块刻满纹路的青石板,纹路蜿蜒交错,像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而在石板下方的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边角处露出半片泛黄的纸页。
就在这时,头顶的暗门“砰”
地一声被撞开,一道光柱直直照下来。
苏晚下意识地缩到石板后面,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脚步声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石匣秘影
她屏住呼吸,指尖触到身旁一块冰冷的石块。
那石块棱角分明,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像是从老宅地基里撬出的残件。
油布包裹的东西就在三步开外的暗影里,粗麻布边缘浸着水渍,正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那味道混杂着樟木防虫剂和鼠尾草的余韵,像极了父亲书房旧书柜里的气息。
苏晚的心跳撞着肋骨,耳膜里全是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
她必须拿到它,必须知道父亲当年在沈家老宅究竟发现了什么——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就是从这里抱回一个油布包,之后便夜夜被噩梦纠缠,直到在一场“意外”
中坠楼。
光柱突然在青石板上扫过,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切开黑暗。
光束边缘沾满尘埃,在潮湿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金色轨迹,最终停在油布包裹的物体上。
那包裹约莫鞋盒大小,边角被磨得发亮,几道粗麻绳勒进布纹里,结扣处缠着半片干枯的蕨类植物。
脚步声停在最后一级台阶,木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
声,那人似乎在弯腰观察四周,风衣下摆扫过台阶边缘的青苔,带起细微的泥星子。
苏晚握紧石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冰冷的石棱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比刚才在楼上时更浓烈——那是一种带着泥土气息的生烟味,像极了村口瞎眼婆婆拐杖上挂着的旱烟袋。
可林默身上明明是雪松须后水的味道,难道是……她猛地想起今早路过柴房时,看见的那个蹲在阴影里抽烟的男人,他穿着靛蓝土布褂子,帽檐压得极低,当时她只以为是附近的村民。
光柱突然晃动了一下,照亮了台阶下的雨靴。
那是双高筒胶靴,鞋底沾着新鲜的红泥,正是后山坟地特有的土壤颜色。
苏晚的后颈瞬间爬满冷汗,父亲坠楼前三天,曾在后山挖开一个无主坟茔,回来时靴底就沾着这样的红泥。
她下意识地往石柱后缩了缩,指尖触到石柱上雕刻的缠枝莲纹——和钥匙柄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莲瓣缺了一角,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
“哗啦——”
油布包裹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里面的东西在蠕动。
苏晚眼睁睁看着粗麻布表面鼓起一个包,像有活物在里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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