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幕下的暗门(第3页)
匣子里没有她想象中的珠宝或地契,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和一支已经褪色的白玉兰花簪。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是女人的笔迹:
“民国二十三年,秋。
老爷说要将那东西锁起来,免得被外人发现。
可他不知道,那东西根本锁不住……它在我身体里,日日夜夜啃噬着我的心。
晚儿,我的晚儿,娘对不起你,不能看着你长大了……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姓林的任何人,他们家欠我们沈家的,总有一天要还……”
信纸的最后,画着一朵残缺的白玉兰,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钥匙藏在阁楼第五根椽子下,匣子在西厢房第三块砖下。
切记,黄昏时分,雨落之时,不可开箱。”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手里的木匣——她刚才竟然在黄昏雨落时分打开了它。
密室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和长衫男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
黑影里传来男女混合的声音,痛苦,怨恨,还有无尽的悲凉:
“还我……把它还给我……”
苏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木匣“啪”
地掉在地上,信纸散落一地。
其中一张飘到水洼里,被雨水浸透,墨迹晕开,露出信纸背面隐藏的字迹:
“林氏后人,必遭反噬。”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现代的风衣,手里拿着把和她一模一样的铜钥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她今早问路时,在村口遇见的那个自称是沈家远房亲戚的男人——林默。
“苏小姐,”
林默走进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看来你已经找到它了。”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钥匙,又看看地上浸透的信纸,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亲说的“姓林的”
,原来就是他!
“你……”
她刚想开口,却看见林默手里的钥匙发出一阵幽幽的绿光,木匣里的白玉兰花簪也跟着亮了起来,发出“嗡嗡”
的声响。
“别急,”
林默微笑着,将簪子从匣子里拿出来,簪尖的白玉兰忽然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从民国二十三年那个雨夜开始,到今天这个黄昏,正好九十年。”
他抬起头,夕阳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神却冰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当年我爷爷锁上的东西,现在该由我打开了。
谢谢你,苏小姐,帮我找到了钥匙。”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簪子,又看看墙上渐渐淡去的黑影,忽然想起瞎眼婆婆的话:“雨落黄昏鬼开门,莫碰铜锁莫点灯……”
原来,她打开的不止是一个木匣,更是九十年前那个被鲜血和怨恨封印的秘密。
而此刻,黄昏已过,夜幕降临,老宅的雕花铁栏上,碎玉般的水花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像谁也擦不掉的泪痕。
雨势在黄昏时分骤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老宅雕花铁栏上,迸溅出碎玉般的水花。
苏晚攥着那枚从墙缝里抠出的铜钥匙,指腹被冰冷的金属硌出青白的痕迹。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风卷着雨丝扑进来,将她额前的碎发打湿成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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