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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骨门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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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骨门血契

木栈道在脚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绷到极致的琴弦上。

林薇低头看时,发现木板缝隙里嵌着暗绿色的淤泥,几处朽坏的边缘向下凹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水体,像一张沉默的嘴。

探方里的积水比想象中更深,已经漫过栈道支柱的第三道刻痕,那是周砚昨天做的标记,意味着短短一夜,水位竟涨了近三十厘米。

水面上浮动的血沫突然加速旋转,形成一个个微型漩涡。

林薇屏住呼吸细看,那些漩涡边缘的泡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散,每次聚拢都精准地构成三趾脚印的轮廓——趾间的蹼痕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模拟爪尖的尖锐凸起。

更诡异的是,每当她往前挪一步,那脚印状的泡沫就会同步漂移半尺,仿佛有个无形的东西正隔着水面与她同行。

“别盯着水面。”

周砚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紧绷,“水祟能映人心像,越怕什么,它越能仿什么。”

他背包的肩带已经勒进锁骨,帆布表面印着七块甲骨的轮廓,随着他的步伐相互碰撞,发出“叮叮”

的脆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数声。

林薇猛地抬头,却撞进一片晃动的阴影里。

探方边缘的小红旗不知何时垂落,暗红色的旗面浸在水里,被水流拖着展开,在水面铺成一道扭曲的血带。

她忽然想起导师笔记里的记载:殷人以血为引,凡祭祀必沉牲于水,谓“血祭河伯”

,而水祟正是舔食祭品血魄的阴物。

指尖的朱砂墨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远古的仪式。

水底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一块骨头在动,更像无数块甲骨在相互碾磨,“咔哒、咔哒”

,带着齿牙交错的黏滞感。

林薇侧耳细听,那声音竟隐隐遵循着某种节奏,三短两长,与殷墟出土的骨笛音律暗合。

陈教授的拐杖在木板上划出浅痕,老人喘着气说:“是归藏阵的地脉在共鸣,这些甲骨碎片在应和阵眼的频率。”

栈道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林薇下意识抓住周砚的背包带,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他别在外侧的考古铲,铲头还沾着新鲜的夯土。

她低头时,正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水面上,影子的脚踝处缠着一圈血红色的水纹,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而那三趾脚印的泡沫,此刻正停在她的影子前,趾尖对着她的脚尖。

“还有三米。”

周砚突然举起手电筒,光束刺破浑浊的水面。

林薇顺着光柱看去,只见水下两米处,青灰色的石质门楣正斜斜嵌在夯土里,一半埋在淤泥中,一半露在水中。

门楣的边角雕刻着回纹,纹路里塞满了暗绿色的水草,像长了一层浓密的胡须。

走在最后的陈教授突然停下,拐杖重重戳在木板上。

“等等。”

老人弯腰凑近水面,手电筒的光打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这水不对劲。”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栈道边缘的水面,激起的涟漪竟呈现出暗红色,“是朱砂,有人在水里撒了朱砂。”

林薇的心一紧。

她想起板房里砚台里的朱砂墨,导师总说殷人认为朱砂能“镇水祟、通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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