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色密文沧冥暴走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笼罩着楚狂的意识,仿佛永无止境的深渊。
在这片虚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三个昼夜,又或许已过去三载春秋。
唯有左胸处那抹微弱的温热,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倔强地维系着他与现世的最后联系。
当第一缕意识如针尖般刺破黑暗时,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楚狂的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蝶翼,缓缓掀开的眼帘中,映入的是斑驳的祭坛穹顶。
那些用修罗古语镌刻的铭文正在渗血,仿佛感应到了王者的苏醒。
王!
带着哽咽的呼唤从右侧传来。
楚狂艰难地转动脖颈,看见月姬跪坐在祭坛边缘。
她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染血的指尖正颤抖着将最后一段布条缠上他的胸膛。
当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女红肿的眼眶中,泪水如断线的珠玉砸在楚狂裸露的伤口上,激起一阵带着铁锈味的刺痛。
祭坛四周散落着七盏破碎的魂灯,灯油混合着某种暗红液体,在石板上勾勒出献祭的阵图。
楚狂突然意识到,那些浸透月姬袖口的暗痕,根本不是敌人的血。
白芷呢?
这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陶罐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
每个字都裹挟着凝固的血块,在齿间碾磨出铁锈的腥气。
月姬正在系结的手指猛地一颤,布条末端从她掌心滑落——那声音里蕴含的东西太过可怕,仿佛濒死凶兽喉间的呜咽,又像地狱岩浆沸腾时的嘶鸣。
她缓缓抬头,正对上楚狂那双异变的眼瞳。
右眼仍是熟悉的赤红,可左眼已经完全化作黄泉剑的幽绿色,竖立的瞳孔如同毒蛇般收缩着。
更可怕的是那些蛛网状的魔纹,正从他脖颈处向上蔓延,在苍白的脸颊上勾勒出古老的修罗咒印。
当他开口时,暗红的血线便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滴在祭坛上发出的腐蚀声。
月姬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见过修罗王暴怒的模样,见过他浴血厮杀时的狰狞,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明明平静得像具尸体,可每个毛孔都在渗出令人战栗的杀意。
那声询问不是问题,而是柄已经出鞘的、抵在全世界咽喉上的剑。
月姬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祭坛斑驳的石面上。
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从染血的衣襟内侧掏出一枚泛着幽光的玉简。
那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边缘处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是是天机阁的传影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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