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剑宗血战天罚剑狱
黎明前的剑宗山门,死寂如坟。
残月如钩,悬在褪了色的牌坊之上,将两个鎏金大字映得惨白。
山门前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野草凝着霜,在微风中僵硬地摆动,像极了枉死者未能合拢的手指。
那对常年悬挂在朱漆大门上的青铜吞兽衔环,此刻竟连半点风过铜器的嗡鸣都不曾发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山道两侧的百年松柏依旧保持着迎客的姿态,只是树冠间再听不见晨鸟振翅的声响。
曾经镇守山门的青石剑碑从中裂开一道细缝,裂缝里渗出的露水沿着以剑证道的铭文缓缓下滑,宛如一道新鲜的剑伤正在渗血。
最骇人的是铺满练武场的落叶。
这些本该每日清扫的枯叶,此刻竟在青砖地上铺出个人形轮廓,边缘整齐得像被利剑裁过。
风掠过时,叶片发出沙沙响动,恍若谁在黄泉之下翻了个身。
楚狂站在修罗盟大军最前方,背后七道剑翼缓缓舒展——血凰泣刃的赤金、黄泉剑的幽黑、陨星剑的银灰、苍冥剑的深紫、天机剑的湛蓝、弑神剑的暗红、贪狼剑的惨白。
七色剑光交织成一片混沌光晕,将半边天空染成诡谲的暗彩。
山门石阶上,最后一名守山弟子颤抖着举起剑,剑锋在冷风中微微晃动,映着黯淡的晨光,像一截将熄未熄的残烛。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虎口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同门的。
“魔、魔头……”
他的嗓音嘶哑,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夜风卷过,掀起他破碎的衣袍,露出内里染血的单衣。
他的双腿几乎站不稳,膝盖处的布料早已磨穿,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可他还是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里,有东西正一步步逼近。
剑尖在抖,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凝固,仿佛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缕执念。
他知道自己会死,可剑宗弟子,宁折不弯。
楚狂甚至没有看他。
那弟子的剑锋仍在颤抖,嘶哑的呐喊在风中破碎,可楚狂的脚步却未曾停顿半分。
他的黑袍如夜雾般无声浮动,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像踩在生死交界之处,既无杀意,也无怜悯。
他只是向前走,仿佛那持剑的弟子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一片即将坠落的枯叶,一粒连让他侧目都不值得的尘埃。
剑光终于劈落——却在触及楚狂衣角的刹那,无声崩碎。
而楚狂,早已越过他,走向山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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