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与民同乐(第3页)
老巫师颤巍巍捧出盛着活蝎的陶罐。
朱慈兴突然扒开患者衣襟,指着肋下的红疹问:“前日你们是否清理过荷兰人的旧粮仓?”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夺过陶罐砸碎在地:“不是恶灵,是红毛夷带来的老鼠作祟!”
防疫令推行得比垦荒令更艰难。
当汉民焚烧染病村落时,高山族战士的弓箭对准了执火把者。
朱慈兴纵马冲进对峙中心,马鞭抽飞火把:“传太医!
用石灰水泼洒屋舍,病患移居礁岩隔离!”
他扯下披风裹住个发颤的番童,孩子颈间挂的十字架烙疼了他胸口——那是用荷兰银币熔铸的简陋圣像。
瘟疫刚退,二十艘朱印船抵港。
肥前藩使者松浦义雄的倭刀在阳光下刺眼,刀镡镶嵌的翡翠却是云南沐王府旧物。
“将军欲购甘蔗种,以铁炮交换。”
通译转述时,朱慈兴正削着番薯,刀尖突然划破手指。
血珠滴在倭国礼单上,恰染红“铁炮三百挺”
的字样。
“告诉他,”
朱慈兴吮着伤指,“蔗种可给,铁炮不要。
拿你们劫掠的汉民来换——一个活人换一担蔗种。”
人市开在妈祖庙前。
当被赎回的渔民吴阿福跪地哭诉妻女仍在长崎妓馆时,朱慈兴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次日他亲登倭船,将甘蔗种倾倒入海。
“陛下这是…”
松浦义雄按住刀柄。
朱慈兴踢翻空箩筐:“传话德川家光:送还所有妇孺,否则下次沉海的就是铁炮。”
海浪吞没蔗种的漩涡中,几个倭商偷偷打捞,却发现箩筐底层铺满带刺的铁蒺藜。
开海令引来意想不到的客人。
佛郎机商船“圣玛利亚号”
卸货时,船长佩雷斯呈上的不是货物清单,而是卷羊皮地图:“荷兰人要在玳瑁屿筑炮台。”
朱慈兴展图细看,岛屿标注旁有行熟悉的批注——“此乃天南锁钥,汤若望识”
,墨迹与他少年时在钦天监见过的奏折如出一辙。
情报催生最冒险的决策。
腊月十八子夜,朱慈兴站在改装过的荷兰商船甲板上,咸腥海风鼓动他褪色的龙纹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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