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卫戴(第2页)
当荷兰舰队被诱入暗礁区时,五十艘明军火船顺潮水袭来。
这些改装过的渔船甲板上堆满浸透松脂的棕榈叶,拖着长达十丈的燃烧引信。
荷兰人惊恐地发现,这些火船竟能灵活地绕开礁石——原来每艘船尾都有三名死士在海底推舵,他们口衔芦管换气,直到身体被沸腾的海水烫熟。
旗舰海上权力号的航海长突然惨叫:我们正在驶向龙牙礁!
但转向已经来不及了,船底传来的刺耳刮擦声中,这艘排水量八百吨的巨舰像受伤的鲸鱼般倾斜。
郑成功亲自操炮瞄准其主桅,铸铁炮弹在飞行中与空气摩擦发红,击中时引发了连锁爆炸——荷兰海军旗化作火蝴蝶漫天飞舞。
陆上决战在普罗民遮城旧址展开。
朱慈兴率领的联军故意露出破绽,当荷兰步兵方阵挺着刺刀冲锋时,埋伏在棕榈林里的科达战士突然投出数百个陶罐。
这些装满蜂蜜的容器碎裂后,瞬间引来遮天蔽日的虎头蜂——这是土着猎人驯养的杀人蜂。
荷兰士兵抓挠着肿胀的面孔溃逃时,明军的神机箭又如暴雨般倾泻。
这种改良自诸葛弩的连发装置,每次齐射都形成宽达百步的死亡扇面。
朱慈兴在冲锋途中突然折向,龙泉剑划过完美弧线,将荷兰军旗连同旗杆一分为二。
这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动作,让联军士气瞬间爆燃。
残阳如血时,科大卫·戴·良子被押到朱慈兴面前。
这个曾纵横东印度群岛的悍将,此刻右眼插着半截箭矢,华丽的将官制服被硝烟熏得焦黑。
你们......永远守不住台湾,他吐着血沫狞笑,巴达维亚会派更多......郑成功抓起一把沙滩塞进他嘴里:省点力气吧,上将先生。
随后转向朱慈兴:俘虏交代,荷兰人在打狗港(今高雄)还藏有两艘补给舰。
皇帝擦去剑上血迹,突然露出孩童般的笑容:郑卿,朕还没见过荷兰人的金库呢。
当夜,联军奇袭打狗港,不仅缴获了价值二十万两白银的香料,更在舱底发现三百名被铁链锁住的汉人劳工。
铁链被砸碎的声音,伴随着第一声响彻台湾海峡。
战后第七天,朱慈兴在热兰遮城举行封赏大典。
当科达接过刻着大明怀远将军的银印时,土着战士们第一次向汉人皇帝行碰鼻礼——这是部落最高礼节。
郑成功站在重建的灯塔上,望着正在修补战舰的船匠们。
他手中攥着最新情报:福建沿海又有十七个村庄起义,村民们甚至自发建造了迎龙台,只等王师北返。
晚风送来咸腥的海味,混着伤员们煎药的气息,这是属于收复者的独特硝烟。
在城墙拐角处,朱慈兴正亲手为一个小伤员包扎——没人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三十年后会成为威震闽粤的抗清名将张煌言。
历史在这一刻微微拐弯,台湾海峡的浪涛声里,隐约可闻一个王朝复兴的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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