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万蛊生邪 十万山巅葬尸吟
万蛊生邪:十万山巅葬尸吟
盛京城头那道撕裂天地的混沌之光,在北方的苍穹炸开时,数千里之外的十万大山,正被一场连绵半月的阴雨笼罩。
湿热的水汽裹着腐叶的腥气,在层峦叠嶂的山谷间弥漫,将这片本就神秘的土地,捂得愈发阴森。
深处的溶洞地牢,是季家旭如今的囚笼。
溶洞入口被岜沙寨的族人用巨石封堵,只留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由两名精锐日夜看守。
地牢内部,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倒挂在头顶,水滴顺着石尖缓缓滴落,“嘀嗒、嘀嗒”
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里反复回荡,像一把钝刀,日夜切割着季家旭的神经。
他被铁链锁在最深处的石壁上,那铁链是用掺了玄铁的精钢打造,粗如儿臂,一端死死钉入石壁,一端扣在他的琵琶骨上——更狠的是,两根乌黑的透骨钉贯穿了他的琵琶骨,钉子上涂着特制的“散蛊膏”
,不仅封住了他体内的蛊术真气,还会日夜散发着麻痹神经的毒素,让他连调动一丝蛊虫的力气都没有。
季家旭低垂着头,乱发像枯草般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偶尔有风从窄门灌入,吹动发丝时,才能瞥见他眼底那抹如同毒蛇般的怨毒。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前日试图咬舌自尽,却被看守强行灌下解药留下的痕迹。
“纪阿公……朱慈兴……郑成功……”
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心脏剧痛。
岜沙寨的覆灭,是他心中永远的痛;纪阿公的“背叛”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而朱慈兴和郑成功,更是夺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纪家诀》的残篇、季氏一族的荣耀,甚至连他精心培养的蛊虫,都成了对方的战利品。
他恨!
恨这世道不公,恨所有人都与他为敌!
若有机会,他恨不得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让所有看不起他、背叛他的人,都尝尝他此刻所受的痛苦!
就在他沉浸在无尽的怨恨中时,地牢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簌簌”
声。
起初,季家旭以为是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并未在意。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诡异的黏腻感,不像是自然之声。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看守呢?为何没有发出警报?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那扇由百年铁木打造、据说能抵御万斤巨力的厚重牢门,此刻竟如同被强酸腐蚀般,悄无声息地融化成了齑粉!
粉末簌簌落下,在地上堆起一小堆,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道修长的人影,逆着洞口透入的微弱天光,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面料是极罕见的冰蚕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莹白光泽,仿佛连这地牢的污浊空气都无法沾染分毫。
他身形挺拔,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无形的琴弦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的精致——眉如墨画,眼若桃花,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眸色是罕见的浅琥珀色,本该是含情脉脉的眼波,此刻却只有一片漠然,像俯瞰蝼蚁般,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中心有一点猩红,像一滴凝固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搏动。
他一路走来,没有看石壁上的季家旭,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钟乳石,仿佛逛的不是阴森的地牢,而是自家后院的花园。
季家旭的心脏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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