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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沈阳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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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的深秋,寒意早已浸透宫墙。

昔日大明的紫禁城,如今每一块金砖、每一片琉璃瓦,都染上了异族征服者的气息。

武英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殿身着蟒袍、铠甲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麝香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那是不久前大殿地砖缝隙里,尚未彻底消散的汉家忠魂的余味。

摄政王多尔衮端坐在龙椅下首的紫檀木宝座上,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既彰显了对年幼顺治帝的“尊崇”

,又牢牢掌控着殿内所有话语权。

他身着石青色亲王朝服,领口、袖口绣着五爪金龙,腰间悬挂着一柄镶嵌着东珠的弯刀,那是太宗皇帝皇太极赐予他的信物。

他面色沉肃,狭长的眼眸扫过殿内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殿内两侧,满清宗室、贝勒以上爵位者济济一堂,几乎囊括了整个大清的权力核心。

左侧首座,是礼亲王代善,这位太祖努尔哈赤的次子、历经四朝的宗室元老,此刻正靠在特制的锦垫椅背上,颈部缠着厚厚的白布——不久前在与明军残部的战斗中,他被流矢射中颈部,虽保住性命,却连说话都带着明显的沙哑与滞涩。

他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里藏着老狐狸般的算计。

代善身旁,是英亲王阿济格。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玄色铠甲,铠甲上的铜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是多尔衮的亲哥哥,性情暴烈如火,此刻正烦躁地用手敲击着腰间的刀柄,眼神里满是不耐,显然早已等不及要讨论如何处置那两个“反贼”

阿济格对面,是豫亲王多铎。

他是多尔衮的亲弟弟,也是清军入关后的主要将领之一,却在不久前与朱慈兴的交锋中被“蜂刺”

所伤,元气大损。

此刻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但看向殿门方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与狠厉——他从未受过那样的屈辱,被一个“朱明余孽”

打得狼狈不堪。

再往下,是郑亲王济尔哈朗、肃亲王豪格、克勤郡王岳托等宗室王公。

济尔哈朗是太祖的侄子,与多尔衮素有嫌隙,此刻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豪格是太宗皇帝的长子,曾与多尔衮争夺皇位,虽如今屈居人下,却依旧带着一股桀骜之气,眼神冷冽地扫视着殿内众人;岳托则是代善的长子,年轻气盛,腰间悬挂着一把精致的腰刀,时不时看向阿济格和多铎,显然对处置朱慈兴、郑成功之事极为关注。

殿内下首,站着四位内大臣:鳌拜、索尼、苏克萨哈、鄂必隆。

鳌拜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只右眼,那只眼睛里满是凶光——他的左眼被朱慈兴的火属元气灼伤,至今视物模糊。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的鬼头刀刀柄被他握得发白,显然对朱慈兴恨之入骨。

索尼则躺在一张特制的软榻上,由两名侍卫抬着进入大殿。

他下身的伤口虽经过太医诊治,却依旧疼痛难忍,脸色灰败如死,嘴唇干裂,唯有看向殿内的眼神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他的命根子被朱慈兴废掉,这份屈辱与痛苦,让他日夜难眠。

苏克萨哈站在索尼身旁,手臂上缠着绷带,那是被朱慈兴的火属元气灼伤的痕迹。

他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把扇面上画着蝎子的折扇,只是扇面上的焦痕格外刺眼,时刻提醒着他不久前的狼狈。

鄂必隆站在最后,他的流云佩被朱慈兴击碎,内息紊乱,此刻勉强站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时不时抚摸着腰间的空玉佩挂绳,看向殿内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整个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每一个人都带着对朱慈兴、郑成功的恨意,以及对即将到来的“胜利果实”

的期待。

“诸位,”

多尔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朱明伪帝余孽朱慈兴、海寇郑成功,现已擒获。”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阿济格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多铎咳嗽的频率都加快了几分,显然情绪激动;代善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精光。

多尔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此二人,一为前朝宗室,身负朱明皇室血脉,虽未正式登基,却在南方反贼中极具号召力;一为郑芝龙之子,盘踞东南沿海,屡次与我大清水师为敌,搅得沿海不得安宁。

更可恶的是,此二人竟敢潜入紫禁城,窃取禁宫火药,还以妖术重伤我大清重臣——鳌拜左眼受损,索尼重伤不起,苏克萨哈、鄂必隆亦受创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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