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郑成功救朱慈兴(第2页)
粗糙坚硬的木棍套上他的十指,两边用力拉紧……
“呃啊——!”
指骨仿佛要被碾碎的剧痛,终于冲破了朱慈兴的忍耐极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滚落,眼前阵阵发黑。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缅甸还有什么同党?那些奇技淫巧到底从哪里来的?”
狱卒一边用力,一边厉声喝问。
朱慈兴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他咬紧牙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活下去……见到莽白……
“不……说……只见……莽白……”
他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继续!
看他能撑到几时!”
刀疤脸面无表情。
夹棍之后是烙铁。
烧红的铁块带着恐怖的高温,逼近他的胸口。
皮肉被灼烧的“滋滋”
声和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朱慈兴的身体剧烈抽搐,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一盆冰冷的、掺杂着盐的污水泼在他身上,伤口的剧痛让他再次苏醒。
迎接他的是新一轮的殴打和逼问。
狱卒们用木棍击打他的腹部、肋骨,用脚踹他的膝盖……
他一次次昏死,又一次次被弄醒。
身体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极限,意识模糊,仿佛灵魂都要从这具破败的躯壳中剥离出去。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时而看到永历帝在对他微笑,时而看到李过在战场上冲杀,时而看到弘基在台湾的田埂上奔跑,时而又回到北美卡霍基亚的篝火旁……
在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唯有那一点“要见到莽白,要报复”
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不知经历了多少轮这样的酷刑,朱慈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全身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肋骨可能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剧痛。
他被像破布一样扔回水牢,铁链再次锁上。
污浊冰冷的水浸泡着新增的、恐怖的伤口,带来新一轮地狱般的折磨。
这一次,他在水牢里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投食变得极其不规律,有时一天一次,有时可能两三天才扔下一点点根本无法下咽的、腐烂的食物。
高烧持续不退,伤口严重感染化脓,身体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时而滚烫如同火烤。
他开始频繁地呕吐,吐出绿色的胆汁和黑色的血块。
意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混沌状态。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还是已经身处地狱。
那点复仇的执念,也在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虚弱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
“或许……这就是终点了吧……”
在某个意识稍微清明的瞬间,他望着头顶那丝微弱的光,心中涌起一股彻底的疲惫和放弃。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持,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残酷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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