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与民同乐(第2页)
朱慈兴突然用火钳夹起块烙铁,却不是烫向囚犯,而是按在自己左臂。
皮肉焦糊味弥漫时,他盯着惨叫的军需官说:“这伤是替铅弹不足的士卒烙的。
明日铸三尊像:你跪着,安东尼奥倒悬,朕持秤而立。”
他撕下染血的衣袖掷向火盆,“秤盘左边放火铳,右边搁稻穗。”
铸像立在校场那日,二十艘荷兰战船突然出现在鹿耳门。
朱慈兴登城时,郑成功正用单筒镜观测敌阵,铜质镜筒突然发烫脱手——朝阳照射下,镜筒内壁竟显出“天启二年工部监制”
的阴刻小字。
“红毛夷桅杆挂着串人头。”
郑成功咳嗽着递过镜筒。
朱慈兴调焦细看,那发辫缠绕的颅顶竟都刺着“反清复明”
的靛蓝小字。
炮战持续到日落。
当荷兰旗舰“金狮号”
突入港湾时,朱慈兴亲率火攻船截击。
火船将撞敌舰刹那,他看见对方甲板上有群被铁链锁着的汉人工匠,为首老者脸上刺着景泰年间的匠户印。
“跳海!”
朱慈兴嘶吼着掷出缆绳。
火油在脚边流淌时,老匠人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绑满前胸的牛皮纸——那是葡萄牙最新舰炮的构造图。
硝烟散尽的清晨,朱慈兴在“金狮号”
残骸里发现个铁箱。
撬开时陈腐羊皮味扑面而来,箱内《坤舆万国全图》的南洋部分被裁去,空缺处贴着张发黄的婚书:“崇祯十六年,闽人陈阿仔聘麻豆社头目女……”
他抚过婚书上的血指印,传令兵急报:高山族战士拒绝掩埋荷兰俘虏尸体,正按祖制将头颅垒成京观。
暴雨倾盆的部落祭场,朱慈兴踩着血水走向头骨堆。
巫师摇响人骨铃铛,四周火把映着涂彩面纹如鬼魅。
“拿酒来!”
他劈手夺过祭神米酒泼向京观,酒液冲淡了血痕,“传朕旨:汉番阵亡者同葬忠烈祠,荷兰尸首扔进鲨鱼礁。”
转身时,他摘下郑成功的斗笠盖在巫师头顶,那笠沿滴下的雨水混着红蓝油彩,在泥土里晕染出诡异的紫色。
秋收前瘟疫突袭屯田营。
高烧的士卒蜷在草席上抽搐,医官捧着《瘟疫论》束手无策。
朱慈兴掀开病帐时,见平埔族巫医正往患者额头抹黑色药膏,气味刺鼻如腐鱼。
“这是恶灵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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