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学习火器(第2页)
“巴达维亚的舰队,怕是已经出港了。”
郑成功咳完了,用朱慈兴给的手帕擦嘴,那手帕上的龙纹已经被血染红,像条在血泊里挣扎的蛇,“荷兰人这次带了二十艘战舰,还有...还有葡萄牙人的雇佣兵。”
朱慈兴正在用荷兰人的羽毛笔批阅军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极了战舰破开海浪的嘶鸣,“让新港社的人把山路炸了,断他们的补给。”
他忽然抬头,看见郑成功的锁子甲上,有块甲片是用荷兰人的胸甲改的,边缘还留着弹痕,“再让军器局把新铸的开花弹运到鹿耳门,告诉工匠们,谁铸的弹准,朕赏他十亩好地。”
郑成功领命时,腰间的倭刀撞到了桌角,刀鞘上的裂口更大了,露出里面的南京云锦,被汗水浸得发黑,像块凝固的血痂。
台风季来临前,朱慈兴带着侍卫去巡查海防。
新筑的炮台用的是热兰遮城的石料,砖缝里还卡着荷兰人的铁蒺藜,被海风蚀得发红。
炮手们正在擦拭炮管,那些刚铸好的“兴民炮”
比荷兰人的更长,炮口刻着的龙嘴里,衔着枚铜钱,是从万历通宝到兴民通宝的合铸,边缘被磨得发亮。
“陛下,这炮能打三里地。”
炮手是个山东大汉,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他的手背上有个烙印,是清军给的,此刻正被炮管的热气熏得发红,“比红毛人的那些强多了!”
朱慈兴爬上炮座,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声,那是用荷兰战舰的甲板改的,木纹里还嵌着几颗碎牙,大概是某个荷兰水手的。
他望向远处的海面,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像碎银,“告诉弟兄们,这炮不仅要能打三里,还要能打到巴达维亚去。”
军屯的粮仓在雨夜塌了一角。
守仓的士兵是个刚从厦门逃来的少年,他抱着头蹲在泥里,头发上沾着稻谷,蓑衣是用荷兰人的帆布缝的,被雨水泡得沉甸甸的。
朱慈兴赶到时,正看见郑成功在指挥士兵抢救粮食,他的斗篷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里面的补丁,有荷兰人的军装布,有葡萄牙人的船帆,还有块明显是宫女绣的凤纹,大概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陛下,是奴才没用。”
少年兵哭着磕头,额头撞在粮仓的木柱上,那柱子是用荷兰人的桅杆改的,顶端还留着挂旗帜的铁环,“夜里起了风,就...就塌了。”
朱慈兴扶起他,发现少年兵的胳膊被砸伤了,伤口用荷兰人的绷带缠着,血正从绷带里往外渗,“不怪你。”
他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少年兵身上,斗篷里的盐晶蹭到少年的脖子,让他打了个哆嗦,“明天让工匠来,用红毛人的铁板把粮仓加固了。”
他转向郑成功,声音里带着雨丝的凉意,“让所有军屯都检查粮仓,出了纰漏,官长一并问罪。”
集市上的糖铺开张那天,整个安平港都飘着甜香。
铺主是个从菲律宾逃来的华侨,他的糖缸是用荷兰人的银壶改的,壶嘴上还留着东印度公司的徽章,被糖渍糊得发暗。
朱慈兴买了块麦芽糖,咬下去时,糖丝粘在胡须上,甜腻中带着点焦苦味,让他想起总督府地窖里那些被烧焦的蔗糖。
“这糖,比红毛人的甜。”
他含混不清地说,铺主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递上一张糖纸,是用荷兰人的报纸印的,上面的荷兰文被糖汁泡得发涨,“陛下,小的用了新法子,加了点番石榴汁。”
朱慈兴接过糖纸时,忽然看见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新港社的头目,正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山货,大概是来换糖的,他腰间的鹿皮袋里,那截人骨牌位换成了新铸的兴民通宝,正随着脚步发出叮当声。
荷兰舰队抵达鹿耳门的前夜,朱慈兴在军器局待了整晚。
工匠们正在给炮弹涂油,那些开花弹的外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沟槽,是为了让碎片飞得更远,油布是用荷兰人的军服改的,上面的铜纽扣还没拆干净,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彼得那个荷兰铁匠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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