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灵光乍现
张涛那关于“意识根源之海”
的狂想,如同在团队平静的认知湖面上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然而,现实的引力很快便将这超越性的哲思拉回了地面——那个关乎团队近期生存与信誉的“精密轴承手感模型”
项目,正卡在最后一个,也是最顽固的技术瓶颈上:如何从海量、嘈杂且非线性的肌肉微电流与压力时序数据中,精准地提取并量化那玄之又玄的“完美手感”
的稳定特征。
理论上的“深渊”
固然迷人,但眼前的“高山”
却必须翻越。
压力,如同不断增压的液压机,主要承载在了张涛那宽厚却已显佝偻的脊背上。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囚徒,自我囚禁在实验室由三块巨大显示屏构成的三角区域内。
周遭的现实世界——昼夜交替、人声话语、乃至食物的滋味——都仿佛被一层透明的隔膜滤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全部宇宙,只剩下那些在屏幕上永恒流动、变幻莫测的数据流,以及一块被各种颜色的记号笔涂抹得近乎癫狂的白板。
那白板,成了他思维挣扎的具象化战场。
上面早已没有了整洁的公式或清晰的架构图,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相互缠绕、穿插、覆盖的数学符号、临时定义的晦涩变量、箭头纷乱指向的猜想,以及大段大段被写下又被狠狠划掉、如同躁郁症患者日记般的逻辑推演片段。
李壮偶尔会皱着眉头试图理解,但往往在几分钟后便宣告放弃,摇着头对苏小蕊低语:“胖子这写的不是代码,是他妈的《天书》或者《伏尼契手稿》……”
苏小蕊则忧心忡忡地看着张涛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他眼袋深重,胡茬杂乱,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汗液、咖啡与电子设备热量的颓废气息。
她曾试图劝他休息,却被张涛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恍惚状态挡了回来:“别……别打扰我,就差一点……我感觉到了,就差一层窗户纸……”
王哲是唯一被允许偶尔靠近这片“禁区”
的人。
他从不试图去解读那些天书般的符号,只是静静地站在外围,他的超感如同高灵敏度的传感器,捕捉着张涛精神场中那极度不稳定、在崩溃边缘疯狂试探的思维湍流。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专注、巨大挫败感、以及一种……仿佛在黑暗中摸索保险箱密码般的、偏执的渴望。
王哲能“听”
到那思维的火花在过载的神经回路上噼啪作响,时而爆发出短暂的、如同超新星般耀眼的灵感闪光,随即又迅速湮灭在数据的泥沼之中。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五天。
在第五天的深夜,实验室里只剩下张涛一人,以及服务器群组那永恒的低沉嗡鸣。
支撑他身体的咖啡因和意志力似乎都已消耗到了极限,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屏幕上的数据流仿佛化为了跳动的光斑,耳边甚至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耳鸣。
就在这意识即将断线的临界点上,奇迹发生了。
他恍惚间抬起头,视线落在那块混乱不堪的白板上。
而在他过度疲劳、已然产生视觉扭曲的眼中,那些杂乱无章的符号、线条、公式,仿佛突然“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