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作室成立
笔记本电脑硬盘凄厉的吱嘎声,如同垂死鸟类的哀鸣,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计算机协会的副会长张涛,一个瘦高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瘫坐在王哲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毕业论文……一年的实验数据……还有……还有我攒了好几年的代码库……都没了……”
王哲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看着桌上那台已经无法进入系统的老旧笔记本。
硬盘指示灯如同濒死的心脏,不规则地微弱闪烁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这是胖子李壮牵线搭桥的结果——张涛,就是那个在食堂宣讲比特币的“怪人”
,在听闻王哲“神乎其技”
的电脑维修能力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带着他最重要的“身家性命”
找上了门。
张涛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长期泡在机房和实验室特有的味道——咖啡因、泡面调味包和机箱尘埃的混合体。
他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关节处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
此刻,这双手却因为恐惧和懊悔而微微颤抖。
他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是一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此刻没有任何“去中心化革命”
的狂热,只有项目功亏一篑的恐惧和心血付诸东流的茫然。
他是一个典型的、将自我价值寄托在代码和数据世界的技术精英,而世界的崩塌,往往只需一块硬盘的物理损坏。
在2012年,个人数据恢复对于普通用户而言,是一项昂贵且成功率未知的服务。
专业的恢复公司报价动辄数千甚至上万元,远超一个普通学生的承受能力。
而且,流程繁琐,需要邮寄硬盘,等待周期长,对于张涛这种急需数据的毕业生来说,远水难救近火。
普通的电脑维修店则根本无力处理物理层面的损坏,通常只会建议更换硬盘。
因此,张涛的绝望,是建立在当时技术条件和经济现实基础上的,真切而沉重。
王哲示意张涛冷静。
他拔掉电源,卸下硬盘,将其托在掌心。
这是一块25英寸的机械硬盘,冰凉的金属外壳下,是已经停转的精密碟片和磁头。
“我试试,但不保证。”
王哲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闭上双眼,指尖轻轻贴合硬盘外壳。
这一次,他将超感意念的“探针”
调整到前所未有的精细度。
他不再试图感知宏观的电流或逻辑状态,而是将意识沉入那微观的物理世界——去“触摸”
那细微的磁畴排列,去“聆听”
碟片上残留的磁性印记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微弱“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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