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戏班怪声扰台柱 济公巧破梨园恨
灵隐寺的晨钟刚掠过树梢,济公正趴在石桌上补觉,怀里还抱着半坛没喝完的米酒。
必清抱着一摞戏本从山门外跑进来,戏本上的油墨蹭了满手,慌得声音都变了调:“师父!
不好了!
城里‘凤春班’的班主派人来哭求,说戏班闹鬼了!
台柱苏玉莲姑娘上台就失声,后台还总传女鬼的哭腔,今晚就要演《牡丹亭》,再闹下去就要砸招牌了!”
济公迷迷糊糊掀开眼皮,抓过桌上的鸡腿啃了一口:“戏班闹鬼?是《霸王别姬》的虞姬回来了,还是《窦娥冤》的窦娥告状了?”
广亮刚揣着化缘来的银锭子进门,一听“凤春班”
眼睛亮了:“凤春班的苏玉莲可是钱塘第一花旦!
她的《牡丹亭》我抢了三次票都没抢到,疯和尚,快跟我去看看,别耽误了今晚的戏!”
三人跟着戏班的伙计赶到凤春班时,后台已经乱作一团。
戏服散落满地,妆台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几个小戏子缩在角落发抖,班主周老爹正对着一尊破损的虞姬木偶叹气。
见济公来了,周老爹“扑通”
跪倒在地:“圣僧!
您可得救救我们班啊!
昨晚玉莲练戏,刚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突然就发不出声,后台还传来‘别唱了’的哭腔,吓得她当场晕了过去!”
济公踩着碎步走进后台,破蒲扇一摇,突然皱起眉:“这屋里有脂粉香,还有陈年的霉味,更有股子没散尽的怨气——不是恶鬼,是个死在戏台上的伶人。”
他指着角落里的虞姬木偶,木偶的发髻歪了,脸上的油彩剥落大半,“这木偶有年头了吧?上面沾着人的魂魄气。”
周老爹连忙点头:“这是三十年前班主柳如云的木偶!
她当年是红遍江南的‘活虞姬’,却在唱《霸王别姬》时突然倒在台上,没救过来。
后来这木偶就留在后台,没人敢动。”
济公伸手摸了摸木偶的手,指尖沾了点暗红色的粉末:“这是胭脂灰,混着人的血,她当年死得蹊跷。”
正说着,帘子突然被风吹开,一道白影从后台闪过,紧接着传来一阵凄厉的唱腔:“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声音悲切,听得人汗毛倒竖。
苏玉莲裹着披风从厢房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圣僧,就是这声音!
昨晚它在我耳边哭,说我抢了它的位置……”
济公眼珠一转,对着空气喊道:“柳姑娘,出来吧!
老衲知道你有冤屈,躲着不是办法。”
话音刚落,妆台镜子突然蒙上一层黑雾,黑雾中浮现出一个穿虞姬戏服的女子身影,长发垂肩,正是柳如云的魂魄。
“我死得冤!”
女子声音颤抖,“当年我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的!”
周老爹惊得后退一步:“柳班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大夫说您是积劳成疾啊!”
柳如云的魂魄转向苏玉莲,怨气更重:“她唱的《牡丹亭》,是我当年的成名戏!
她占了我的妆台,用了我的戏服,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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