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碗深夜的馄饨猫眼里的惊恐(第2页)
他心中一动,端起碗喝了口汤,装作不经意地对老板说:“老板,生意不错啊,这么晚了还有人。”
老板手里的活没停,随口应道:“都是些街坊邻居,还有附近加夜班的,混口饭吃。”
“对面那楼,看着年头不短了,”
林望用下巴指了指那栋红砖楼,“住的都是老住户吧?”
“可不,”
老板似乎被勾起了一点话头,“都是以前老纺织厂的宿舍,住了几十年的多的是。
年轻人嫌破,都搬走了,剩下的,多是些腿脚不方便,或者念旧的老人。”
“老人多好啊,清净。”
林望附和着。
“清净是清净,”
老板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就是人有点怪。
就说三楼那家,姓孙的那个老头,都快十年了,没见他白天出过门。
买菜都是等天快黑透了,才戴个帽子急匆匆地去,跟做贼似的。
你说怪不怪?”
林望的心跳漏了一拍。
姓孙的老头,住三楼,十年不出门。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他头顶的[警惕]标签,不是一时的情绪,而是一种持续了十年的生活状态。
“兴许是人家身体不好,或者就喜欢安静呢?”
林望继续装作闲聊。
“谁知道呢。”
老板撇撇嘴,显然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又埋头干活去了。
林望的心,却沉了下去。
一个将自己活活囚禁了十年的人,他的内心,该是何等的恐惧和煎熬。
方敬全给他的那支笔,究竟是一把能打开他心门的钥匙,还是一把会让他彻底崩溃的榔头?
他吃完第二碗馄饨,对着老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转身,走进了那栋红砖楼黑洞洞的门洞。
楼道里,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各家饭菜余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声控灯是坏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脚下一小片水泥地。
楼梯的扶手已经锈迹斑斑,摸上去一手红色的铁锈粉末。
墙壁上,用粉笔画着各种“开锁通渠”
的电话号码,层层叠叠,像某种神秘的符文。
一楼,有户人家没关门,电视机的声音传出来,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家庭伦理剧。
二楼,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寂静,接着是女人温柔的哼唱。
这些都是生活的声音,鲜活而真实。
可越往上走,就越安静。
当林望的脚,踏上通往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三零一的门,就在他眼前。
墨绿色的油漆大面积剥落,露出了底下木头的毛糙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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