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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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留下点尊严,是和过去诀别的时刻了。
她开始刷牙。
用力用力地刷,每一下都是在清扫过去那男人留在她生命里的各种印痕。
她刷到血都流出来。
那年遇到一个难缠的客户,不依不饶地非要劝她喝酒。
陆既明挺身而出,把客户的酒杯“我来我来,跟她一个小秘书喝有什么意思”
拐到了他自己面前去,一连三杯地灌下肚灌得转身就冲去外面吐。
她把这件事刷掉了。
那年有客户给他送羔羊肉,大草原上纯奶喂大的羊,一口草都没吃过。
那肉嫩得能滴出奶来,市面上都没得卖。
他跟她说他吃羊肉过敏,让她赶紧把肉拎家去,别在他眼皮子底下闹膈应。
她回去炖了那肉,真是好吃得快哭出来。
后来他一次次地吃涮羊肉,一次次过敏症状都没有过。
她把这件事也刷掉了。
那年有个项目的文件缺个章,她在办公室门口听到合作方在屋里对他说:你秘书不是会点ps吗?你让她先P一个电子章的文件顶上去,纸质文件的章随后肯定能补出来。
他一听二话不说就拒绝了:我秘书胆小,她干不了这个。
非P不可那就我来P得了,我比她有经验多了。
她把这件事也刷掉了。
第一年给他做秘书的过年前,她除了公司发的奖金,私下里卡上又多了从他账号打过来的两万块钱。
她跟他说陆总您是不是转错账了。
他喷着她说,你傻啊,很明显这是我给你私下发的奖励啊,这都看不明白你什么智商?出去嘴别欠,别跟别人瞎显摆哈,我可没那么逮谁爱给谁发私房钱。
她把这件事也刷掉了。
她肠胃炎那次,躺在医院的临时病床上挂吊瓶。
她床位旁边的窗户漏风,她躺着觉得冷,可是忍着没有说。
她太怕又给人添麻烦了。
直到她打了个喷嚏之后,他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假装看吊瓶里的液体还剩多少。
其实吊瓶里至少还有一半的药液。
他一直盯着药瓶看,没话找话地硬表现着不耐烦:怎么还剩这么多啊?这一滴一滴的,可墨迹死了。
他嘴巴虽然叨叨着,人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好像一直在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不耐烦,但其实她知道,他是站在那个风口前在替她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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