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味脉森林(第2页)
每一圈缠绕,都发出木柴被绞断的闷响。
他旋开酒壶塞子的动作,快如拔刀。
北狄酸果的冽气轰然炸开,周围的荧光草“唰”
地转过来,草叶边缘泛着寒光,像无数把对准酒壶的短刀。
这壶酒是用殷墟的青铜鼎熬的。
商汤祭天的粟米沉在锅底,像待炼的兵甲。
伊尹调和的百草浮在表面,根须缠着根须,织成盾。
纳美人的灵犀花粉在酒液里翻涌,时而聚成箭,时而散成雾。
发酵了九九八十一天,火山温泉的热浪在壶底烧出焦纹,像刻了半部兵法。
酒液里的金色颗粒,是人类与纳美人的味觉基因。
它们撞在一起时,发出的声响,堪比金铁相击。
“甜味殖民地。”
苏木哲把酒液滴在味脉上。
金色颗粒顺着荧光纹路游走,所过之处,焦黑的污染痕迹“滋滋”
消退,像被酸液蚀掉的锈。
“当年殖民者用蔗糖毁印第安人的舌,用可可锁非洲的喉。
现在”
他盯着那些重新亮起的纹路,“要让纳美人忘了圣果的涩,忘了自己的刀该往哪砍。”
妮特丽的弓突然绷成满月。
弓弦的震颤声里,藏着六足兽的蹄声——从三里外的山谷里滚过来,越来越密,像无数面战鼓在敲。
“来了。”
妮特丽的箭已搭在弦上。
箭簇沾了点百草酿,酸果的冽气让空气都缩了缩,像遇冷的铁。
六足兽的蹄子踏碎了晨雾。
背上的地球士兵裹着“味觉战甲”
,甲胄缝隙里渗的甜香,腻得像化不开的糖,粘住了飞过的虫。
ez小税罔已发布醉薪漳结为首的上校举着发射筒,筒身的显示屏上,圣树果的涩味正被甘味素啃噬,一点一点,变成奶油蛋糕的甜,软得像没开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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