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
“一九三七年某夜,当我和部属们闲谈时,有人报告我说有客来访,但于未见我本人前,不愿透露姓名。
当我接见他时,他立即告诉我他是蒋经国。
我很高兴。
在我还未来得及问他计划和意图前,他说:‘你认为我父亲希望我回国吗?’我告诉他,委员长渴望他能回国。
他说他没有护照、没有钱。
我请他不必担心,我会为他安排一切。
接着他又说他已与一位俄国小姐结婚,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我肯定告诉他,委员长不会介意此事。
接着他又问是否应该给委员长及夫人带一些礼物。
最后,我帮他选了一套乌拉尔黑色大理石制的桌上小装饰品送给委员长,一件波斯羊皮外套送给夫人。”
这晚,蒋大使还特别准备了麻将、桥牌、舞会,用典型资本主义颓废派的玩意,迎接经国回到他曾咀咒过的官僚社会去。
自然,以此为的水岭,昔时无产阶级革命的理想,从此被一脚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能梗形容,夫妇两人,当晚有“说不尽的快乐”
。
快乐的是,终于看见自己人,看见没有云雾的太阳了。
离开住了十二年半的莫斯科,心情复杂矛盾,往事历历,象一幅眼泪渗着欢笑的图画,蕴藏着的全是人世间的无数沧桑。
假使,他模仿瞿秋白,写下他自己的《赤都心影》,比秋白的故事动人多了,拍成电影,凭其曲折离奇的情节,赚人眼泪之外,醒世的意义更大。
可惜,缺少西哈努克亲王那样的浪漫气质,基于敏感的政治理由,苏联这一段,成了禁脔,连提都提不得呢!
总结经国对苏联的印象,爱恨交错,划不出一条明显的界线来。
他是真正深入基层,和苏联人打成一片的,种过田、做过工,交过小彼得、沙弗亚那样的朋友,体会到苏联的平民还是朴素的、真挚的、善良的。
初期的布尔什维克,和他自己一样,有理想、有抱负,心灵纯洁,狂热献身。
二十年代苏联社会朝气
蓬勃,和沙皇执政时期的贪污腐的,形成强烈的对比。
社会主义制度,的确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
但是,斯大林一连串的整肃斗争,连革命功臣,优秀同志,都以莫须有的罪名,充配、杀头、进集中营,他开始打起问号,革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在苏联的时间停留愈久,愈怀念故国的山川人物,中国的现状,究竟怎么样了,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现在,他感到他是真正的民族主义者,苏联不是他的“祖国”
,“工人无祖国”
,原是国际共产主义者的美丽谎言。
和父亲睽违已十二载,临别前,父亲曾有不少叮咛,想到一九二七年四月为了“四·一二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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