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治

烟尘不甘地低伏，被呼啸的警笛和消防车喷涌的水柱彻底压制。

君莎雷厉风行地指挥着现场封锁与搜救，刺眼的红蓝警灯将残垣断壁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人群的议论、伤者的呻吟、机械的轰鸣，构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墙。

然而，这一切嘈杂，在秦川走向娜姿的这几步距离内，被无形的力量层层过滤、推远。

世界再次坍缩，只剩下他踏过碎石瓦砾的脚步声，沉稳而清晰，每一步都像敲击在娜姿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他停在她面前。

夕阳熔铸的金辉，仿佛为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尽的战斗微光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边。

尘土沾染他的眉梢眼角，脸颊上那道新鲜的擦痕渗着微不可察的血珠，非但没有狼狈，反而像一枚淬火的勋章，烙印着刚刚结束的惊心动魄。

他身上混合着硝烟、尘埃、以及一丝源自沙奈朵的、奇异冰冷的能量气息，这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过度使用后的微哑，如同砂纸轻轻摩擦过琴弦，却奇异地拨动了更深的心弦。

“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简单，直接，却像一道解冻的咒语。

娜姿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那层因过度震惊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而凝固的坚冰，终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仰着脸，夕阳的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微微颤动。

喉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冰封的河面下汹涌冲撞，最终冲破唇齿的，却只是一个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的音节：

“……嗯。”

这一个字，像投入滚烫油锅的冰晶，瞬间在她胸腔里炸开。

预知梦中那道虚无缥缈的光，此刻带着温度、带着硝烟、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真实地笼罩着她。

心脏在剧烈跳动后的余韵里，泛起一阵陌生而柔软的酸胀。

就在这时，秦川手中紧握的精灵球，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嗡——嗡——！

球体内部，粉紫色的光芒如同紊乱的电流，疯狂地明灭闪烁，透过半透明的外壳，映照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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