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第29页)
闻言,谢令桁慢条斯理地起身去迎,眸光骤然寒凉,令人心惊胆战。
那身着淡紫锦袍的公子真就伫立在院门一带,见他稳步走进,敬重地作揖,一切都做得毕恭毕敬。
“何事需与为师说?”
向此人端量了半刻,他极是疏离地开了口,想听这容岁沉是因何而来。
容岁沉不疾不徐地启着唇,将孟姑娘拜托之事细细道来:“孟拂月姑娘有恙,让学生来向先生传告,明日不能来听学了。”
那娇颜风寒初愈,怎又染了病症,上回她也是这样告了一假,不知她可有好受些……
清冽眉目不觉一蹙,他瞥望来人,心里想知更多关乎她的事。
“是何疾症?”
谢令桁凛眉作问,语声带着不容相拒之意,直让面前的公子不敢抬眸。
分明没有任何过错,容岁沉却心慌不已,思虑良久才答,边答边偷瞥着先生:“这个……学生不知,只知姑娘头额晕沉,是几日未安眠所致。”
又是告假,又不愿与他相见,那女子似是不想再和他有丝许瓜葛。
他不易察觉地颤着目光,又风轻云淡地问着:“她为何不亲自来告假?”
“学生见她头疾难忍,便替她来和先生说一声。”
容岁沉肃然回语,深觉自己定是做了何事惹先生不悦,可细想片霎,仍疑虑重重。
眼前之人是以何种身份为她前来告假,谢令桁未深思,他只知心头愈发烦闷,却无处宣泄,终将话语再度冷了下来。
“若想在司乐府学琴技,只需顾好自己的事,太顾及旁人,恐是会无意惹上祸端。”
盛公子不明先生为何变得有些不可理喻,欲辩驳上几番:“可是孟姑娘她……”
“知道了,你让她好生休养,琴课之事无需再顾。”
然先生漠然地打断此言,冷然转身走入雅室,不愿耗费闲时在这件事上。
谢先生似乎有愁绪未解。
想来她一直被他牵着戏耍着,如今她鬼使神差地也想捉弄捉弄这披着伪装的狐狸。
她内心的怒火无法消散,最后冷冷地回道:“温公子自是对我极好的,我对他,可还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或许温公子才是我命定的良人吧。”
说到此处正巧收拾完行李,她二话不说便快步准备离开,经过他身旁时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狠狠拉住。
“他来宫中,是为了寻你。”
谢令桁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挣脱未果,眸中有些怒意:“是,温公子是来接我回去的。
从今往后,我便不再纠缠先生,我与先生之间恩怨两清,我们此生……两不相欠。”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愈发阴沉。
“别走。”
落入耳中的两个字,轻轻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抬眸,见面前的少师大人神色缓和了许多,方才的反常之感已烟消月散。
“先生说笑了,如今的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
她冷笑了一声,抽出了手腕,“难不成先生还想看着我像其他女子那般积郁成疾?那我可真要让先生失望了。”
他像是没有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又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剩淡淡的两个字:“去哪?”
“天下之大,自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再不去看他那淡然的神情,“温公子去哪,我便去哪。”
她还是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那般果断。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敢阻挡她。
遇见他的这段回忆,就当她做了一场梦吧,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