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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玉镯摔落而下,她猛然转眸,若微凝眉。
“你说什么?”
此称呼她熟悉不过,唯有那冷艳若月中寒梅之影会如是而唤,怎会……
怎会从他人口中听得……
莫非那人还活着?
可中了花月散之毒的人,如何能侥幸存活。
公子研制此毒,便是不让中毒之人有上一丝生还之机,所谓服花月散者,必死无疑。
天师思索几念,又将话语避了开,回得无足轻重:“估摸着皆是梦中呓语,当不得真……是我唐突了。”
“你说清楚,是何人唤的此名?”
她霍然起身,总觉着眼前老者定然知晓些什么,连忙就此追问。
有些懊悔问了这一言,那天师自然而然地环顾起此间婚房,轻然一清嗓:“姑娘瞒不了太久,还是先想想几时动手为妙。”
这行着招魂之术的罪魁祸首分明在逃避问语,孟拂月本想问个彻底,又觉他言说有理。
现下灭口贺逸行最为要紧。
她转念一想,就想出了丝许端倪。
还魂一术是为虚假,日复一日,遥遥无期,此骗术终会有瞒不住之时,这一弄虚作假的天师如何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
“倘若未曾遇到我,所应的招魂期限在即,你当作何隐瞒?”
然问出口的一瞬,她顿时如梦初醒。
才觉这老者是在等她来破此局……
“你在等我?”
她蓦然一愣,愈发不可思议,只感幕后有一人在掌控着眼前局势。
孟拂月作势想上前逼问,玉饰中的匕刃已出鞘一半,忽见倒于床榻上的俏丽身影缓缓坐起了身,揉着睡眼浅观四周。
“头好晕啊……我怎会在这婚房里?”
楚漪百思莫解,直望窗前伫立着的明媚娇姿。
瞧另一姑娘已然清醒,后话不便多说,天师恭然一拜,轻甩拂尘便扬长而去。
“二位姑且歇息,贫道先退下了。”
要究此因不急于一时,孟拂月回眸轻瞥,见身后丫头一脸迷惘,便思忖着该怎般从头说起。
“总而言之,趁明日大婚忙碌之时,你去与秦云璋里应外合,将这宅院的侍卫搞定,剩下的就交由我来。”
“什么?”
楚漪瞬间一滞,怀疑听错了话,“你要和谁成婚?”
她悠然浅笑,不慌不忙地打消着其念想:“儿戏而已,虚情假意,切莫当真。”
眉间惊色霎时舒缓,楚漪深知已身处贺逸行所居的府宅,多半能猜出所遇情形,万幸自己依旧安然无事。
孟拂月忆着天师所道因果,思来想去,觉那宋鸢还真是自讨无趣:“为何一身份卑贱的婢女,放着这样的富贵荣华不要,放着贺逸行的一片痴情不理,非要与一马夫苟且私奔呢?”
“兴许是这婢女未开窍。”
寥寥几语便已了然缘由,楚漪亦是困惑,感慨故事中的婢女太过痴傻。
“若是我啊,定将贺逸行迷得神魂颠倒,将他的所有财富据为己有,过上舒坦的日子,才不会自找苦吃,还搭进了性命。”
“我也觉着不可理喻……”
疑惑如同雾气蒙上了心,她随然一挥,将些许缥缈雾霭挥了散。
“罢了,不想了,还是想想明日的大婚吧。”
世间最是虚无之物,莫过于情爱。
来去无踪地不可相触,可有痴男怨女为之沉沦,丢了性命,也怪不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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