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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耍把戏?”
他闻言顺势漫上几簇冷意,若冷雪倾覆,凉上眉梢。
正于此时,一声饥肠辘辘之音从腹部传出,她若为委屈,小声嘟囔着。
“妾身当真饿了……”
这两日着实未进食,为引他来此,她隐忍着未动膳食,当下饿得慌,根本未有气力去讨好一名男子。
趁他愕然之余,孟拂月赶忙来到桌前,迅速用起膳来,举止一气呵成,不带丝毫含糊。
这一道娇婉身影默不成声地狼吞虎咽着,身姿娇小玲珑,似误入囚笼的鸟雀,他忽感于心不忍,心生半分恻隐。
“去吧。”
谢令桁肃立良久,正声道。
语声清冽而落,她诧异抬眸,又听他说:“罢了,本王困倦,不需你服侍了。”
心下掠过欣喜,未料此人竟改了主意,破天荒地应许她出王府,她唇角一扬,瞳色淌过盈盈浅波。
“那妾身就先告退,”
孟拂月眼望清癯之姿背对过身,赏起窗前落花,尤感心花怒放,忙庄重地拜别,“事不宜
迟,大人可等着妾身回府。”
随性留下一言,在他还未反悔前急忙离退,无暇顾及他作何猜想,她快步走于陌道中,朝秦云璋安顿之处断然行去。
发簪被轻盈取下,她抬手拨乱发髻,又顺手攥了一把尘土扑于裙裳之上,面颜也沾了些灰。
孟拂月来到客栈内,问清了杜清珉所住的雅间。
在走道深处用力地叩响房门,她故作丢魂失魄之样,听房内无应答,伸指再叩。
“赫连公子,是我。”
孟拂月柔声说着,语中带了丝许惊慌。
轩门敞开之际,门外女子谢谢可怜,似乎在下一瞬便要哭得梨花带雨。
杜清珉忽然傻眉愣眼,半晌不明所以。
“这不是替小爷我付了酒钱的王妃娘娘?”
像是正品尝着美酒,桀骜男子眉欢眼笑地请她入房,为她再开上一坛酒,“来来来,正巧找来了几坛好酒,美人来陪我饮一盏!”
壁角空坛东倒西歪着,她缓缓坐下,柔和目光轻掠过酒坛:“有银钱买这月露琼浆,却无银两居住客栈?”
“美人莫要说破……”
杜清珉眉目挑起,一拍胸脯道,“以饮美酒为乐,为伴美人而醉,无拘无缚,便是我杜清珉是也!”
“美人今日怎么发丝散乱,看着清瘦憔悴?”
望着她容貌颇感好奇,他蹙眉轻问。
抿唇缄默了一会儿,孟拂月低首沉吟,目色稍颤,终于开了口:“实不相瞒,当朝摄政王乃是我夫君。
自从栖辽向我朝挑衅以来,谢大人就陷于烦乱中,束手无策,无处宣泄,便将气出在我这儿……”
“我好不容易从王府逃了出来,历经千辛万苦,才来了这客栈。”
本见着那位大人目空一切,妄自尊大,令他看不顺眼,杜清珉如今一听,谢大人竟还对自家夫人泄愤!
真就禽兽不如……
第68章暗斗(2)
“楼大人所行之事与我何干,何苦谨慎解释。”
孟拂月忙作打断,头一回听他作解,心下是又喜又急。
他惯于细观她的神色,严肃之下总有些许玩闹之意,不免和煦轻笑:“王妃教训的是,下官糊涂了。”
“大人有意支走了柳姑娘,有何话语要和我私下窃谈?”
言归正传,在马车旁恭候多时,定是有要事相道,与他相识多年,她还是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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