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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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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从大人的口中听出了愁绪,偏偏路遇杜清珉,这些巧合串在一起,便自以为能讨他欢心。

可大人的心思无人能看穿,她本意是想讨好,怎么到头来还是惹了他生气……

孟拂月透过轩窗一瞥正浓的夏意,随后垂首,低声细说:“大人可按规矩责罚,妾身就是明知故犯了。

偶然识得杜清珉,妾身鬼迷心窍,想为大人解难。”

那窗台透下的日光似被遮挡,她本能仰面,见他正居高临下地俯望。

“那容岁沉呢?你独自前去公主府寻衅,又当作何解释!”

语调森冷又盛怒,似一股凛冽寒风欲将她吞噬,孟拂月无故心颤。

容岁沉公主……

她一遍遍地回忆着当初被公主召去相见的一幕,才知他是为何恼怒。

原是公主刻意诬害,刻意……推她入深渊。

深知谢令桁的逆鳞便是那公主府中的那抹娇艳,公主以自身入局,恫吓她远离。

不,公主是将她视作眼中钉,想将她除去。

“当初是公主唤妾身前往,威吓妾身……”

孟拂月迟缓而答,忽觉答语有些发颤,关乎公主的事上,她从来都不曾有劝服他的气力。

莫说是他,就连她自己也不信,心底波荡起隐隐发笑之声,嘲讽着她都是徒劳罢了。

听罢,他不屑地轻笑,蓦然俯下身,双手紧掐着她的肩骨,力道之狠欲将其掐碎。

“你觉得本王会信她,还是信你?”

此话极为冷寒,她怔怔地相望,望他眸中怒火已燃,而幽冷眼瞳里映着的满是她。

烈焰像是如何也不可熄灭了。

她忽然不想再解释,良久沉吟着:“妾身有罪,大人赐罪吧……”

这一语让人尤感无力,所有入府以来处心积虑得到的尊荣似要付之东流,她不做奢望,极力平静着心绪,埋首微颤着叹下一息。

可许久过去,她依旧未听到发落之语。

遮挡下的阴影似褪了去,孟拂月再次抬目时,见面前之人已起了身,挥袖吩咐着府侍。

“来人,端一盆清水来。”

他沉冷地差遣,凉意仍未消褪丝毫。

她心上疑云遍布,不知现下是何等局面。

直至侍从将清水端来,立于她旁侧默然未动,她才听到冷冽语声落下。

“擦一擦,脸上沾了墨汁。”

谢令桁轻咳一声,盯了沾上墨水的婉容半刻,怒气似在顷刻间消逝了。

她见景愣了许些时刻,向下望时,察觉衣袂袖摆染了墨,便怔然瞧向那研墨过的砚台。

定是打盹时沾的……

孟拂月默叹一声,从命地取上巾帕,在铜镜前不紧不慢地擦拭起来。

终于将墨汁洗净,她挪步退回原地,想大人还未赐下罪来,恭肃再跪。

“方才说到哪了?”

这一出过后,原本难熄的怒火如同被瓢泼大雨倾灌,于无声无息中消解,谢令桁默了一瞬,忽问。

她细细回想,胆怯地回应:“请大人赐罪……”

对了,这女子竟敢去惹容岁沉,去公主府挑上一衅,可真是有着胆色,他悠缓凑近,于她耳旁轻声问道。

“本王若要你的命去给容岁沉赔罪,你认还是不认?”

“认……”

孟拂月眸色一黯,松弛的娇身又倏然一紧,“能令大人欢愉,妾身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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