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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朝廷又如何,她这般坚定地觉着,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不想他出事。
“先生回来了!”
远处侍女的一声呼喊让她瞬间清醒。
她回眸,那一抹熟悉的墨色身影淡然地进入了她的视线。
她快步上前,停住脚步,却欲言又止。
谢令桁缓步经过她身边,淡淡地扫过她一眼,看不出任何思绪,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屋内。
在原地伫立了几秒,孟拂月小跑上前跟上了脚步,进屋后在谢令桁的眼神示意下关上了房门。
“这般担忧?”
他静静地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说着,“这么在意我么?”
方才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此刻淡然自若的他,才逐渐放下心。
“我担心,万一你这只狐狸回不来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好端端地坐在面前,才有些觉着自己方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令桁饶有兴趣地喝了口茶,继续开口道:“你认为,陛下召我前去是为何事?”
“自然是劫狱许萧阳一事。”
她怔怔地回复着,却见谢令桁低低一笑。
“非也,”
淡然的嗓音飘至她的耳边,似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宋诏安告知陛下我与李将军暗中勾结,意图谋反,陛下因此想盘问我一番。”
“然后呢?”
孟拂月连忙问。
世人皆知皇帝疑心重,最忌讳勾党结派,更何况若是扯上谋逆,绝对会在皇帝心上扎下一根刺。
无论此人是否有谋反之意,柳桓定会安一个莫须有罪名将其除之,永绝后患。
他的眸光似乎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锋芒,随后趋于平静:“宋诏安想将我一军,借机除掉我,只可惜……他未曾想到,这样反而先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看着他在布满棋子的棋盘上淡然地落下一子,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
然后他抬眸,眸色中恢复了平日里一贯的淡淡的笑意:“你是担心陛下不相信我,还是担心宋诏安留有后手?”
“我只是担心你,”
孟拂月望着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狐狸你,被污蔑成谋逆。”
谢令桁淡淡地看着她,目光中有着道不明的思绪:“谁说我是被污蔑的。”
他起身,伫立于她身侧,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就是要谋反。”
她错愕地抬头,望见的却是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前一秒说这话的人并不是他,他只是随意地讲了个笑话。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知于他人?”
她问。
“你不敢,他人也不会信。”
他答。
回想着谢令桁方才的话,她的声音微颤:“宋诏安会被处死?”
谢令桁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身离去,并未接她的话:“孟宫主不必这般为谢某担忧,明哲保身的道理,谢某还是懂的。”
想着方才那般担心这只狐狸,孟拂月真是想笑话自己,是啊,这狐狸如此阴险狡猾,怎会轻易被人抓住尾巴。
那日不知他与柳桓究竟说了什么,竟能祸水东引。
原本对于他的话还将信将疑,可她不久后便听到了宋诏安官职被削的消息,从此朝廷之上再无此人的身影。
谢令桁此人太过危险,这也会是柳桓的心头大患吧。
估计正如他所说,宋诏安丢性命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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