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罗生门
风雪渐渐停了下来。
沈倾寒手持惊墨安静的站在那里,月亮的光辉在他的面上打上侧影。
持久的战斗让他有些微喘,但是凤眸依旧如同苍鹰一般锋利,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披着袈裟的年轻和尚。
滴答...滴答...
黑色的长剑饮足了血,不断顺着剑锋滴落下来,在皑皑白雪中染上艳丽夺目的红。
他抬了抬手,擦掉唇角留下的血丝。
十成内力的战斗。
如此酣畅淋漓。
[承让了。
]他行了一节江湖礼,有些冷漠的看向对面的和尚。
了生的袈裟已经被惊墨刺的千疮百孔,他瞥了眼左手被听雨阁阁主漫不经心挑断的筋脉。
惊墨剑,天下第一杀器。
当真名不虚传。
而沈倾寒武功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他拼尽全力也堪堪让他有一点点内伤。
[好剑法!
世人所言不虚。
]那和尚大声笑了笑,心情很好,他看了看天空孤月,左手盘上佛珠,向沈倾寒的方向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周身的环境,他悠然自得的从腰间卸下了一壶烈酒,遥遥的向与天权交战两败俱伤的伏殊:[你这浮屠宴的酒,甚好。
以我左手筋脉换这壶烈酒,倒也值得。
]
那妖僧应是甚是喜酒。
他仰头将一葫芦的烈酒一饮而尽,那烈酒也不知如何保存的,在如此极寒的空气里放置甚久,竟依然冒着热气。
伏殊亦是疯癫的笑了笑:[你这秃驴。
莫不是这一路都用内力温着这酒?]
[哈哈哈。
那是自然。
]那妖僧笑的放肆:[世人皆知我了生嗜酒如命。
]
[倒是要打扰你们二人叙旧了。
]沈倾寒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磕了眨好看的眼眸,笑意浅浅。
那双宛如可以弑神的惊墨剑在他手上灵活的打了个转,他足尖一点,原地竟是没有了他的身影。
踏雪无痕!
伏殊的瞳孔瑟缩了一下!
那至高无上的轻功之法!
沈倾寒像是一束闪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生的背后,饶是了生反应再快,用禅杖奋力一挡,也经不住沈倾寒聚在剑锋之上的精纯内力,硬生生在雪地里被逼退的向后滑行十几步才堪堪停住,转头便吐了一口血。
沈倾寒眸若寒星,闪着深不见底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加持内力的声音响彻四周:[天权。
玉衡。
将伏殊的心挑出来!
我就不信,没了心,肢体还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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