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战前奏
沈顾二人暂时在复州城安顿下来。
根据这几日他们的观察,城内确实是不太寻常。
沈倾寒一身白色狐裘,独自坐在枯树枝丫下的凉亭。
今日风雪渐停,雪花细如脂粉,偶尔有北风卷起雪渣,窸窸窣窣落在他眉眼之上,带着一丝冬季特有的苍凉,更显他如同不可触摸的画中之人。
他焚香品茗,侧着身歪倒在椅子上,纤细的腕骨上带着檀木串珠,在阳光下泛着淡雅的光。
他凤眸微瞌,似是在望着眼前的雪景,随即又垂下眼眸,瞥了一眼下了一半的棋盘,黑白子凌乱摆放,输赢未定。
[倾倾。
外面寒凉。
]
还未等倾妤开口,沈倾寒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低语出声。
[无妨。
]她寻了石墩刚要坐下,却被一只手拉过去,跌坐了那纤瘦的公子身旁。
[你一女子,那物甚凉,怎可直接就坐。
你便坐在我身侧。
]沈倾寒如实说道,眸深似海。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寒风吹得她卷翘的长睫轻颤,美目因寒气逐渐聚起了生理性的水气。
[就该让晚晴那丫头陪你来。
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白色狐裘解了下来,俯身为她披上,细心地系好。
又为她斟上热茶,递到她冰凉的手心。
她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无数情绪淹没在她的心间。
最终,她只是垂下了眸,看了眼面前棋盘上的残局,美目流转,沉吟几分。
她先是执着茶盏樱唇轻抿,浅浅品了口茶,然后拿起棋盒里的黑子,在某处一点。
一棋已定生死。
白子如困兽之斗,被黑子围剿,溃不成军。
[好棋。
]他眉眼弯弯,意有所指。
倾妤亦垂眸一笑。
美人一笑,万物失色。
[是时候了...]她看向远处炊烟袅袅,看向苍茫天际,不住低语。
[寒风雪夜之后,必是春日繁华。
我们只需倦拥深冬,便可雪落成诗。
]她似是自言自语,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出了凉亭,双手捧了雪,用力一扬。
他便在这窸窣的雪景里迷了眼,万里冰寒也抵不住心底那份滚烫炽热。
此生淡饮风雪,身兼暴雨,有一人相伴便足矣。
倦拥深冬,雪落成诗。
诗的结尾,必然都是你的名字。
李时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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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风雪已至,呼啸的寒风宛如恶鬼的怒吼,噼啪的捶打脆弱的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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