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虞和弦的想法中
虞和弦站在同仁医院门前的三角地,午后的阳光斜斜照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望着谭爸拿着单位三联单,佝偻着背在住院窗口前排队。
周围是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消毒水的气味从医院大门飘散出来,混杂着街边小吃的油烟。
谭妈已被送进急诊观察室。
在救护车上,随车医生做了初步检查——血压偏高,心律不齐,但意识已经恢复。
老太太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瞟一眼坐在对面的虞和弦,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虞和弦不愿深究的感激。
办理住院的过程比想象中繁琐。
谭爸手忙脚乱,拿着各种单据的手一直在抖,好几次把医保卡掉在地上。
虞和弦本想帮忙,但想起自己的身份和谭笑七可能的反应,还是忍住了。
她只是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确保如果需要,自己能及时上前。
最终,谭爸办好手续,拿着住院单走向住院部大楼。
他回头看了一眼虞和弦所在的方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凉。
虞和弦深吸一口气,走到公用电话亭前。
投币,拨号,听筒里传来“嘟——嘟——”
的等待音。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自从加入智恒通,这是她第一次违反公司规定,擅自离岗来到北京。
邬总曾在全员会议上明确说过:所有异地出行必须向办公室报备,这是纪律。
电话被接起,传来邬总的声音。
“邬总,是我,和弦。”
虞和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谭妈在法庭上晕倒了,我送她来了同仁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邬总标志性的、听不出情绪的轻笑:“河鲜,你很有主意啊。
不打招呼就跑来北京,等着谭总揍你屁股吧!”
若是往常,虞和弦会紧张,会解释,会道歉。
但此刻,也许是连日的疲惫,也许是目睹了法庭上那些赤裸裸的亲情撕裂,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叛逆。
她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坦如常,但那个念头就这样冒了出来,带着一种幼稚的勇气。
“哼,我肚子里有他的小娃娃,我看他敢打我。”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当然没说出口。
但那种“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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