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徐念东的懊悔(第2页)
徐念东一家只在龙潭湖东边的烂平房里住了不到一年半,徐仁岳父在北京医院去世,惊动了同在北京医院养病的当初在津市提拔徐仁的大人物,他才知道徐仁一家的遭遇,虽然自身尚且难保,大人物还是下令让徐仁一家搬回石碑胡同。
徐念东发现自己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龙潭湖的,而住在这里的那些日子里,他却无时不刻地盼望立刻离开。
在他散步和锻炼时,从没注意过有个眼神清澈愚蠢的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在一个小男孩的带领下,在湖边玩耍,嬉戏,欢笑。
后来徐念东读到一首古诗,完美表达了自己当初离开老头山的心情,那是唐朝刘皂的【旅次朔方】:“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虽然龙潭湖到石碑胡同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坐出租车超不出起步价,但是在十八岁的徐念东心里,如同并州到咸阳那样遥远,并州就是太原,距离西安六百公里。
徐念东第一次对孙农起杀心时,闪进脑海里的第一个方法就是沉塘,把她沉到龙潭湖里!
十八岁时的徐念东跪在北京医院姥爷的病床前,望着生命力渐渐远离的老人,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悲伤。
同样悲伤的还有徐仁,岳父对自己可比亲爹要好得太多了。
解放初期,徐仁在津市银行大有作为时,把他轰出家门长达五年之久,不管不问的父亲找上门来,请求儿子对徐家进行护佑。
徐仁告诉曾经是他爹的那个人,如果老仆人还在,他一定会重回徐家,既然斯人已逝,那他与徐家的唯一纽带就不在了,麻烦这位徐先生出去,作为徐先生曾经的儿子,请不要让我骂出“滚”
字。
对掺杂着愤怒与失望离去的父亲,徐仁漠不关心,想起老仆人之殇,他再次痛哭,生育之恩怎抵二十多年的养育陪伴?
姥爷去世25年后,醒来的徐念东发现身处不知道方位的房间深处的铁笼子里。
他的专长就是辨别方向,不管给他扔到深山老林还是闹市,都能准确地辨别出哪边是东,后来孙农也传承了老师这个本事。
但是辨向得有参照物啊,你把老子关到这么个破笼子里,我知道哪边是北?你凭什么关老子,老子给你钱让你送我过海跑路,你他妈跟孙农那小妖精联合起来害老子!
笼子外边那个美艳的女人笑盈盈的,告诉嗓子干哑的徐念东,尽管叫,喝水是15个小时以后,那女人消失在山一样钞票后,刺眼的灯光突然关闭,徐念东眼前那座钱山的影像久久不散,一声咳嗽打飞了他脑海里的图像,吓了徐念东一跳。
“你是谁?”
俩人同时发问,声音发自对面二十米的地方。
对面那主的笼子在这间屋子最里边,不像徐念东能看见那些钱,至于那些钱到底有多少,徐念东还没来得及计算。
那人比徐念东激动的多,老多年没活人跟他讲话了,那个女人每次都是一言不发地把装着饭菜的铁盘放在笼子下边的推拉盘里,虽然此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感受着鬼哭狼嚎的这个真实具体的人,他觉得快意和喜悦,终于有活物陪我渡过漫漫长夜了。
【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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