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他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留我在原地啃起了毛笔杆:羽幸生如此大张旗鼓派出公孙父子,莫不是准备唱一曲空城计,让夏常尊不敢擅动?又或是让他觉得机不可失,大意行动,正中羽幸生下怀?
我赶紧提笔写了一封家书,让阮儿尽快送去夏常尊手里。
于我而言,这两方谁胜谁负都无所谓,但是若夏常尊谋反被抓,我只怕庶人都没得做,生了孩子就要被处死了。
更糟糕的话,可能会发现夏氏以贼人之子诓骗圣上的计谋,那我恐怕熬不到生孩子就得一命呜呼,完了还要被司命惩罚。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劝夏常尊不要妄动。
我这庶出女儿的话不知在他心中能有几斤份量,思来想去,还需夏守鹤帮着一同劝说才行。
第20章章十九
转眼便到了中秋。
“夏美人,你这头珠花真是别致。
没想到小小米珠竟有这样雅清的气质,与这秋日爽凉相得益彰,倒显得我们的宝石珍珠俗气了呢。”
肖婕妤拉着我细细端详,不住地赞叹。
中秋庆宴是宫内难得的盛事,嫔妃的家眷都会被请到宫里相聚,与圣上一同列席相贺,以示团圆美意。
从妃嫔到家眷,无人不盛装而出,明表重视,暗中比拼。
我倒无心出风头,本身作为唯一有孕的宫嫔,已是多少人的眼中肉刺。
夏氏来了夏常尊和夏守鹤,这两个人我都不想多废话,表面上做做样子我都嫌恶心。
宴席从黄昏吃到了天黑,散席后又搭台唱戏。
我定睛一看,可不是之前在簪花楼看过的,号称中洲第一的那个班子么。
我悄悄回头,恰好对上夏守鹤的目光。
他倒大方,冲我微微颔首。
“圣上,妾身乏了,想先回去休息。”
我起身向羽幸生行礼。
阮儿赶紧附和:“娘子有孕,有孕之人易乏累。”
羽幸生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平日这个点没见你叫累,回去坐着。”
我别别扭扭地又挪回座位上。
台上的戏告一段落,满座拍手称赞。
苦了我是一点都没看进去,满脑子盘算怎么找方法回清明殿撬锁。
忽然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窜进鼻息,我抬头,看见夏守鹤站在我面前。
这样隆重的日子,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墨发披散。
他朝我眨了眨眼:“圣上仁心,特准微臣乘今日入宫,给娘娘把脉。
还请娘娘随微臣移步。”
我看向羽幸生,他瞟了一眼我和夏守鹤,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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