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不是杂役
五月的清晨总带着股潮润的凉意,像浸了水的棉絮糊在脸上。
刘野扶着床柱坐起身时,颅骨里仿佛塞着团浸了酒糟的棉花,随着心跳一下下胀痛。
昨夜书院酒席散学后,他喝的太多,此刻连窗棂外透进的晨光都成了晃眼的针尖。
"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响轻得像片落叶擦过青石板。
刘野眯起眼,看见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大铁盆立在门槛内。
那盆子大得几乎要盖住她整个身子,沉甸甸的,压得她微微佝偻着背,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小心翼翼。
晨曦透过她身后半开的门缝漏进来,在她蓬松的麻花辫上镀了层淡金。
"
你是......"
刘野刚开口,喉间便涌上一股酸涩的酒气。
本想撑着床沿起身去接那木盆,却见小姑娘也不说话,抿着嘴,咬着牙,费力举起,将铁盆“咚”
的一下放在了桌上,
然后,转身取来一条布巾,用凉水打湿,拧了拧,递给牛野,动作快得像只灵动的小鸟。
"
我叫陈小雨。
"
她的声音,也像是小鸟,很轻,也很脆。
刘野这才注意到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晒得微红的小臂。
木盆里飘出淡淡的热气,隐约能听见水波晃动的声响。
窗外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过,抖落几粒细碎的花瓣落在窗台上。
"
陈小雨?"
刘野揉了揉太阳穴,宿醉让他的思维像浸在水里的宣纸般迟缓,"
书院里没有叫这名字的杂役......"
小姑娘突然抬起头,晨光恰好穿透窗纸落在她脸上。
刘野这才看清她的眼睛——黑得像深潭里的墨玉,却又亮得惊人,像是把整条银河都揉碎了藏在那里面。
“我不是杂役,我哥是陈阿生”
,这小丫头的眼睛大大的,而且居然不怕人。
晨雾漫过窗棂,将屋内的陈设都笼在朦胧的光晕里。
一个青年走进房间,他笑着说道:“昨夜,我妹跟我来吃酒,后来我叫她来服侍您。”
,陈阿生已经二十二了,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娃,可怎么看还是以前的样子。
“我想读书!”
,突然身边的小女孩说话了,她就盯着牛野,那眼睛会说话。
牛野懵了,他转头看向陈阿生。
阿生笑了,“我妹,想要读书,可这学堂不收女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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