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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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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时,林昭然正坐在窗前,研着一方半旧的端砚。

墨锭在砚池里缓缓打着圈,无声无息,只将清水一点点染成浓得化不开的黑。

她已很久不曾写过奏疏,也不再草拟任何关乎国计民生的条陈。

这墨,是为抄一卷闲书备下的,也或许,什么都不为,只为听这研磨间几不可闻的沙沙声,像是听着时间在自己指尖流淌。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脚环上系着一卷细细的麻纸。

是程知微的信。

展开信纸,字迹冷静克制,一如其人。

然而纸上描摹的景象,却带着海风的咸腥与暖意,扑面而来。

他写道,他回到了南方的溪口,那曾激荡出第一声“问”

的地方。

泉眼已被泥沙掩埋,回响归于沉寂,只剩大海单调的呼吸。

他看见村童用两片瓦罐碎陶制成线轴,放飞一只系着潮音纱的纸鸢。

那孩子说,纸鸢“生来就会唱”

林昭然的指尖在“生来”

二字上轻轻一顿。

信中继续写到,风中那熟悉的鸣音,竟引得湿沙之下,深埋的空心砖透出微弱的星光,如遥远星辰的喘息。

而他,程知微,她最冷静、最执着于“源头”

的继承者,只是走上前,用脚掌轻轻将那片沙地抹平,直到最后一丝光的痕迹也被彻底掩盖。

“现在,连‘源头’都不必找了。”

信的末尾,是这样一句话。

林昭然将信纸对折,放在桌角。

她没有笑,也没有叹息,只是觉得多年来一直紧紧压在胸口,那块名为“传道”

的巨石,终于随着那被抹平的沙地,无声地沉入了潮底。

她不必再忧心火种是否会熄灭。

因为当人人都以为火种源于火把时,它其实早已在黑暗中,学会了自己呼吸。

午后,柳明漪的信报夹在村妇送来的菜篮里,是一方素帕,上面用米汤绘着几不可见的脉络。

以火轻烤,字迹才缓缓浮现。

柳明漪去了北地,昔日烽火连天的破败戍堡,已成了一座寻常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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