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破帷和巾帼歌曲有什么不同吗 > 第146章 她不动风自己吼

第146章 她不动风自己吼(第4页)

目录

林昭然抬头,正见老槐树上的蝉蜕在风里晃,脆壳轻颤,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

声,像极了当年她在破庙教孩童识字时,挂在房梁上的纸灯笼。

三日后的晨雾里,孙奉撞开学馆门时,发梢还沾着露水,凉意沁人。

“大人!

国子监外墙显文了!

说是《大学·首章》,水汽凝的字!”

林昭然的茶盏“当”

地落在案上,茶水溅湿了刚写一半的《乡学考成制》条陈,墨迹微微晕染开来,如同希望初绽。

她跟着孙奉跑上朱雀街时,晨雾正散,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与石灰混合的气息。

远远便见墙下围了一圈人,有穿短褐的屠户,有梳双髻的小娘子,还有拄拐杖的老秀才。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看!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显出来了!”

林昭然挤到最前,湿冷的墙皮贴着指尖——字迹确实不是刻的,也不是墨写的,倒像水汽顺着某种纹路渗出来,勾出清瘦如竹的笔锋,每一笔都似曾相识,是她当年亲手所书。

“老师说,这墙会说话。”

稚嫩的童音从脚边响起。

林昭然低头,见是前日在补遗讲学馆见过的盲童阿福,他的小手正沿着墙根摸索,指尖轻轻描摹那些凸起的纹理,“阿福摸得出,这字和先生教的一样软,一样暖。”

她喉头一哽,蹲下身握住他的手:“阿福摸得对,这墙啊,真的会说话。”

人群忽然静了。

林昭然抬头,正撞见沈砚之的目光。

他站在三步外,玄色大氅被晨风吹得翻卷,指尖还沾着墙根的湿泥,凉意似乎也爬上了他的眼神。

四目相对时,她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有疑惑,有了然,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无奈。

“大人,该回府了。”

随从的低语打破僵局。

沈砚之收回目光,转身时一片梧桐叶落在他肩头,叶脉清晰如刻,随风轻颤。

林昭然望着他的背影没入晨雾,忽觉那片叶子的叶脉极像《静学图志》上的虚圈,一圈圈,缠得人心里发疼。

归途中,孙奉小声道:“听说沈阁老查验时,摸了半柱香的墙。”

林昭然没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渐亮的天色。

而沈砚之说的“看这墙能不能撑住风雨”

,此刻倒像句谶语——风雨要来,墙要撑,可墙里的字,早已生根发芽。

她摸出袖中《静学图志》,虚圈在晨光里泛着暖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远处传来打更声,林昭然望着国子监方向,眼底泛起暗涌。

该准备了,她想,三日后春祭大典,她要当众呈上《天下静学录》——三百六十七处讲舍,万名学子姓名,一字不漏。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听见:墙会说话,不是因为地气,是因为这天下的人心,早就在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