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人没影了字才真(第2页)
“大人,您……”
柳明漪哽咽道。
“只要根在,何愁无木。”
林昭然抬头,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铺开一张素笺,纸面粗糙却洁白,吸墨如渴。
她提笔写下一行字,狼毫蘸墨饱满,落笔风骨峭拔,力透纸背:“火可灭,灰不可冷。”
墨迹未干,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
她将纸条小心折好,递给孙奉:“想办法,让宫里的‘人’看到。
皇后娘娘常阅的经袱,是个好地方。”
孙奉郑重点头,将纸条贴身藏好,布料摩擦胸口,仿佛藏下一团未熄的炭火。
接下来的两日,相府的动作果然如林昭然所料,愈发频繁。
孙奉带回的消息让气氛愈发凝重,每一次叩门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忧心忡忡地禀报:“大人,程先生的一些随身物品被沈砚之的人扣下了,我担心他会从笔墨纸张上看出端倪,寻到我们常用的那家铺子。”
林昭然沉吟不语,指尖轻抚案角那柄尘封已久的短剑,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那是十六岁那年,父亲赠她的及冠礼,当时只道是训诫,如今才懂其沉重。
孙奉咬了咬牙,低声道:“属下斗胆,已做了一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草纸,上面用劣质的墨写着几行字,墨色晕染,纸面泛着土黄,内容尽是些乡间里短,唯独末尾一句“妹病愈,能写‘人’字矣”
显得突兀。
那个“人”
字,笔画稚拙,歪歪扭扭,与林昭然清隽工整的书风判若云泥。
“我已设法让这封‘家书’落到了沈砚之的案头。”
孙奉解释道,“程先生虽出身寒门,却非孤身一人,他确有一远房堂妹,幼时患过病,手脚不甚协调。
这封信,足以混淆视听。”
林昭然看着那信,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暖意。
她记得昨夜内线密报:皇后召见皇帝,言“士气不可摧,稚子无辜”
,圣心为之所动;更有传言,御前会议上,皇后以佛经讽谏,言“执念生障,冤结难解”
,沈首辅当庭沉默良久。
“你有心了。”
她轻声道,“沈砚之多疑,此举未必能全信,但至少,能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就够了。”
就在沈砚之的调查陷入僵局之时,朝堂之上,御史裴怀礼突然出招。
他并未就程知微被拘一事与沈砚之正面冲突,反而上奏,盛赞今春以来京中学风鼎盛,恳请皇帝亲临国子监,观摩一场别开生面的“春课试讲”
。
消息传来,林昭然在窗边伫立良久。
风吹动她的衣袖,猎猎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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