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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执炬人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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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的指尖在门闩上顿了顿。

晨雾裹着鼓声涌进来,沾在她眉梢,凉得像落在心尖的雨。

三短一长一缓的鼓点,是程知微离开前用半块碎瓷片刻在她掌心的暗号——“真话已出,天下有应”

可此刻这“应”

来得太急,鼓点急促得近乎撕裂,仿佛敲鼓人的指节已磨破,每一下都带着皮肉与牛皮的黏连,血珠渗进纤维,像一句未说完的证词。

“阿昭。”

柳明漪的声音从案后传来。

绣绷上的金线在晨曦里泛着暗哑的光,她正将最后一沓《真题录》捆扎,发间银簪碰着陶砚,叮的一声,“贡使比预计早了三日。

我刚才数过,送往京城的车辙印,有两道是新填的浮土——有人连夜加运了。”

林昭然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头未封的答卷簌簌作响。

她扫过最上面那张,族弟沈叙的名字在策论末尾,墨迹未干时被指尖蹭过,晕开个淡青的月牙。

三日前孙奉说沈砚之对着阿阮的讲稿叹气,说首辅朱笔圈了“宰辅可临机命题”

,原来有些光,从来没灭过,只是被压在纸背。

可帝王心深如渊,沈砚之的“执炬”

二字,是引火还是护火?

“抽了这张。”

她指尖点在沈叙的答卷上,“把名字用金线绣在《真题录》封底,夹进送往京城的考箱。

一旦事发,世人自会追问:为何首辅族弟也考了民间策论?”

柳明漪的针停在半空:“这是……”

“若事成,此书为证——证明首辅的族弟也考过民间策论,世家并非铁板一块。”

林昭然伸手抚过答卷边缘的焦痕,“若败……”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纸页上的灰,“这名字就是扎进沈砚之胸口的刀。

他既敢说‘愿为执炬’,便该知道火舌舔到衣襟时,痛的不只是旁人。”

柳明漪的绣针落下时,金线在粗布上勾出细密的网。

林昭然看着那抹金慢慢爬进书页褶皱,想起守拙先生临终前说的“递凿子”

——原来凿子未必是铜铁,也可能是一根线,勒得人不得不松手。

程知微来取襕衫时,晨雾刚散了些。

他袖中还沾着破庙后墙的青苔,手指却把襕衫攥得发皱:“我混进礼部早朝传令的序列。

您说过,最危险的路,反而是最安全的。”

“记得把袖口的补丁理平整。”

林昭然替他扯了扯衣襟,补丁下藏着半枚碎瓷,是她与程知微的联络信物,“若见着沈砚之……”

她顿了顿,“看他袍角。

昨夜下过细雨,若湿痕在脚腕以上,说明他走的是偏门;若到膝盖……”

“明白。”

程知微打断她,喉结动了动,“他若真要铺路,总会留些泥脚印。”

破庙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时,林昭然听见程知微的脚步声混在晨市的喧哗里,像一粒石子沉进河底。

而当他穿过宫门禁道,踏上礼部丹墀时,晨露正浸亮青砖,也浸亮他袖中那件藏着碎瓷的襕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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