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破帷和巾帼歌曲有什么不同吗 > 第76章 之问

第76章 之问(第2页)

目录

字。

布面粗糙,针脚深浅不一,可那字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老妪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布头,贴在了那道火线刚刚燃起的起点。

她没有高声言语,只是对着身边的孙女低语,那声音却清晰地飘入程知微的耳中:“囡囡,记住今天。

你识了第一个字,便是替咱们家,破了这第一道帷。”

话音落下,夜风恰好掠过,吹得灯笼轻晃,光影在祖孙二人脸上摇曳,像是一场无声的传承。

程知微心头巨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

他看着那条缓慢而坚定上行的火线,看着那无数双映着火光的、充满期盼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件官服,从未如此沉重。

布料紧贴肩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每一根丝线都浸透了旧日的沉默。

他不再犹豫,排开人群,默默走上前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没有提灯,而是伸出自己官服的袖角,引燃了那微弱的火苗,然后轻轻向上一托,用自己衣袖上燃起的火焰,助那道光蛇又向上窜了一寸。

火星灼痛了他的皮肤,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继而是麻木般的灼热,但他恍若未觉,只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满天神佛起誓:“这一线光,不该只照亮寒门。”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

铜鹤香炉中青烟袅袅,龙涎香的沉郁气息弥漫在殿宇之间,却压不住那一丝从窗外渗入的焦味。

沈砚之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

殿角的琉璃灯映出他疲惫的轮廓,光影在他眼角刻下深深的折痕。

内侍孙奉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呈上一段被锦盒精心包裹的残绢。

“相爷,西市那边的‘破帷’,火线已过三丈,正对‘正七品’之位。”

沈砚之接过残绢,入手微温。

那是一道被火灼出的细线,不偏不倚,笔直如刀锋刻下,自下而上,透着一股不容转圜的决绝。

他摩挲着那道焦痕,指尖感受到细微的凹陷与粗糙,仿佛触摸到的是整个时代的裂痕。

他忽然开口问道:“孙奉,前朝可有‘焚帷求道’的典故?”

孙奉躬身答道:“回相爷,贞和年间,确有儒臣于太学焚烧礼帷,言‘帷蔽真道,火启新章’。

此事被斥为大逆不道,载于《禁书录》中。”

“帷蔽真道,火启新章……”

沈砚之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指尖在那道火线上来回滑动,那一点残余的烫意,仿佛一直烙进了他的心里。

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发出几声清冷的叮当,像是在应和这句被尘封的箴言。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帷本就该破……那我这些年殚精竭虑所维护的,究竟是礼法,还是这层蔽障?”

破庙中,林昭然收到了韩霁传回的讯息:火线已过半,京城各方势力皆已惊动,但无人敢轻举妄动。

她神色不变,对身旁的守拙吩咐道:“将《礼失求诸野》的最后一章‘道在人心’取来,焚了。”

守拙一愣,那可是她数年心血的结晶。

但他没有多问,依言取来书稿,投入火盆。

林昭然静静地看着那写满自己理念的纸张化为灰烬,然后取其灰,拌入新研的墨中。

墨石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发出低沉的沙沙声,灰烬融入墨汁,使色泽愈发幽深,近乎玄黑,散发出淡淡的焦香。

她以这饱含灰烬的墨,在一块新制的“典砖”

上,写下四个字——“破帷之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