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安叔离开(第5页)
现在院子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放下锅子,罗邦走到西墙角的水缸前。
水面映出一张消瘦了不少的脸,眼下挂着青黑。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人清醒。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时,他注意到缸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伸手捞起,是一枚生锈的铜钱,中间方孔穿着红绳——安叔平时系在腰间的压衣钱。
罗邦攥紧铜钱,指节发白。
这绝不是偶然落下的,是安叔留给他的。
未来的种子深埋在过去罗邦想起安叔临走时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跑进屋里,翻出安叔那本泛黄的笔记,在最后一页发现了新的墨迹——一幅人体经络图。
原来安叔早就准备好了。
罗邦的手指微微发抖,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的训练有了新的方向。
每天黎明,罗邦先对着铜钱行师徒礼,然后按照笔记上的图示调整呼吸。
起初总是不得要领,有次甚至练到眼前发黑栽倒在地。
但第七天清晨,当他以古怪的姿势单脚立在井沿时,一股暖流突然从脚底涌向丹田。
成了!
罗邦差点失去平衡,连忙稳住身形。
这种气血运行的感觉,笔记上称为青竹抽节,是自然门打基础的关键。
正午的日头毒了起来,罗邦却练得更狠。
他把沙袋换成填满铁砂的牛皮袋,每一拳下去指骨都像要裂开。
汗水在地上积成小水洼,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有次出拳太猛,绑手布渗出血迹,他却笑了——安叔说过,血汗泡出来的功夫最扎实。
傍晚时分,罗邦喜欢爬上屋顶,一边压腿一边看夕阳。
孤独感在这时候最强烈,但他已经学会与之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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